“老狗，给你添麻烦了。”姜老汉扒拉了两口劣质烧酒，杯口氤氲的热气熏得他眼睛直眨巴，眼角皱纹挤成了一道道沟壑，眯成一条缝，像是映着什么躲藏的光。“你这地方，真他娘的邪门。”他说这话时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，酒气混着酸味，糊了我一脸。

我正擦拭着柜台上的杯子，动作顿了顿，没说话。这酒馆开了五年，什么ערפל玩意儿没见过。姜老汉是镇上的一个传奇，传得神乎其神，说是隐匿的制霸，手下势力遍布南城，可每次来我这儿，都只点这最便宜的三花烧，喝完还要蹭我两块炸鸡，跟个穷光蛋似的。

“张小六，不是我说你，”姜老汉突然压低声音，压得肩膀都跟着晃悠，“你这酒馆，风水有点怪。”他的声音像是从肚子里滚出来的，闷闷的，带着一股酒气直冲脑门。

我往他面前凑了凑，鼻尖都快碰到他的耳朵了，冷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这酒馆我开了五年，什么怪人没见过？见过走夜路的孤魂野鬼，见过提着鸟笼的老风水先生，也见过半夜跪在门口哭诉的女人。风水怪吗？不怪，这地界儿老，藏龙卧虎，没几个简单的。

“我年轻时候，曾跟人打过一架，”姜老汉猛地一拍柜台，震得杯子都跟着跳动，“对方把我摔出去老远，爬都爬不起来。”他比划了一下，把手抬到肩膀那么高，“后来我找了我的人，那小子落了单，第二天自个儿从屋顶上跳下来了。”

我心中一动，姜老汉是出了名的狠角色，南城谁不知道他？打架？那可是家常便饭。可他这话，倒是我头一次听说，还有人会因为在这附近混，而丢掉性命。

“所以呢？”我继续问，嘴角挂着冷笑。

“所以啊，”姜老汉突然瞪大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像是要把我的灵魂都吸进去，“所以啊，那小子以前也是在这附近混的，具体是哪，我也记不清了，只记得他常在这附近转悠。”

我心中一惊，这酒馆我开了五年，也确实遇到过一些亡命之徒，但姜老汉这么一说，倒是我头一次听说，还有人会因为在这附近混，而丢掉性命。

“老狗，你还记不记得，五年前，这酒馆刚开的时候，”姜老汉继续说道，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，“那晚，你是不是见过一个穿着黑衣的人，提着一把刀，在这附近转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