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行手机屏幕又暗了下去，手指在冰凉的玻璃面上无意识地摩挲着。窗外的月光倒是亮堂，给落地窗外的那排香樟树镀了一层银边，叶影婆娑，风一吹，光斑就在地板上跳着舞。

客厅里还有个穿着睡衣的小影子在踱步，那步伐透着一股子焦躁，活像只被圈在笼子里的小兽，随时准备挣脱束缚。陆景行抬眼，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。

苏棠啊，这就是给你惯的。以前在乡下那会儿，她哪里会这么闹腾。那时候她安静得很，像株需要人呵护的小草，惹人喜欢。

“陆景行！”苏棠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怒气，“你能不能别老盯着我？我像犯人一样被看管着呢？”

陆景行放下怀里的平板，走过去几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苏棠觉得他这样看人很欠揍，撅着嘴鼓起腮帮子：“哼，总盯着我就看不住我啊？非要我天天贴着你的脸，才算你好？”

陆景行伸手，弹了弹她挺翘的鼻子：“贴着你脸我也看不住你。倒是你，一晚上没睡，就一条道走到黑，就不怕撞南墙？”

“切，”苏棠嫌弃地撇撇嘴，“我这不是想赶紧摆脱你，回我自己家去嘛。再待下去，我怕我连翻身都成了困难。”她比划了一下，做作地卷缩身体，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。

陆景行被她逗得哈哈大笑，伸手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，紧紧箍住：“就你这小身板，还翻身？早被我这‘铁笼子’给压扁了。”

苏棠在他的怀里扭来扭去，试图挣脱：“陆景行，说！你到底谁啊？就兴你管着我，不准别人管我啊？”

陆景行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声音低沉：“我谁？我是你老公啊。至于别人……苏棠，有些事，你没得选。”

苏棠沉默了。她当然知道他们是夫妻，也知道这个身份给她带来的束缚。可她就是不甘心，她喜欢自由，像风一样，想去哪儿就去哪儿。可自从进了陆家，她就成了笼中鸟。

“陆景行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……我可能并不像你想的那样？”苏棠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，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，像是很久没见天日的小鱼，透出慌乱和不安。

陆景行心头猛地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