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扭着胳膊走，头都快埋进肩膀里了。林小曼只能猜，八成是陈阳跟苏晴说了什么。林小曼心里直打鼓，不，不是打鼓，是有点慌。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，明明挺喜欢陈阳的，结果呢，被苏晴三言两语就搅黄了。这算什么事儿啊。

走到学校门口，陈阳还没来。林小曼蹲在香樟树下，捡起地上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团纸巾，撕着玩。陈阳要是来了，她该说什么？就说……就说她家里急事？可她家也没急事啊。就说她突然反胃？可她也没反胃啊。林小曼越想越乱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正绞尽脑汁，一个男生从旁边经过，脚下一绊，手里的奶茶洒出来一大摊。男生吓了一跳，慌忙去擦，结果越擦越脏。林小曼眼疾手快，捡了块纸巾递过去：“嘿，慢点走。”

男生一抬头，看见林小曼，愣了下，随即脸一红：“啊……谢谢你啊，同学。”

林小曼晃了晃手里的奶茶袋子，示意他赔奶茶。“别介，就洒地上了，不算啥。”她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其实挺怕的，万一那男生不识趣，非要找麻烦怎么办？要是陈阳看见了，会不会觉得她又惹事？

男生挠挠头，也不纠缠，匆匆说了句“谢谢你”，就跑了。林小曼松了口气，忽然有点心疼那男生。人活着，也真是难。

“小曼？”

林小曼抬头，看见陈阳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奶茶。他走过来，声音有点低：“对不起，我刚才……”

林小曼赶紧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都过去了。你刚才没来，我还以为你……”她没说完，脸一红，转过头去看地上。

陈阳看着她，顿了顿，突然说：“苏晴那天跟你说的，是什么？”

林小曼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陈阳肯定听到了，只是没直接问她。她该怎么回？说苏晴说她是拜金女？说苏晴说陈阳跟她在一起是图她钱？林小曼觉得委屈，又觉得没意思。

陈阳看着她不说话，等了半天，林小曼才小声说：“没什么。”

陈阳叹了口气，把奶茶塞给她：“喝吧，凉了也行。”

林小曼没接，她看着陈阳的眼睛，觉得他们之间的空气都凝固了。她突然很讨厌这种沉默，很讨厌这种不明不白的尴尬。她想走，不想在这里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