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鬟吊着脸，在沈墨新租的公寓客厅里扑腾着，把一个刚买不久的马克杯摔在了茶几上。杯底裂了一道小纹，水渍泼出来，晕开在刚铺好的米色地毯上，像块丑陋的补丁。

“不是好事，是大事！”陆云鬟理直气壮，跺着脚上的小白鞋，扬起脸，那双眼睛水汪汪的，盛满了委屈，却又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劲儿，“沈墨，你就是我最好的姐妹了，咱们从高中就认识了，还能为了这点小事冷战？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事多辛苦！”

沈墨就这么看着她，手里还拿着平板，上面是律师函草稿。他啧了一声，合上平板，靠在沙发上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是哪点小事？能比和我冷战还大？”

“就是工作！”陆云鬟一屁股坐到地毯上，双手抱胸，小嘴一撅，“我那个客户刁钻古怪，差点把我给辞了！我能怎么办？还不是第一时间想到了你！你那么能干，你帮我写个策划方案，肯定妥妥的！”

沈墨挑眉：“我干这活儿？”

“对啊！”陆云鬟眼睛亮了，抓住他的胳膊摇晃，“你帮帮呗！就一个策划案，用不了多久的！你那么聪明，肯定一出手就能解决！不然，我那客户真是要把我逼死了！”

沈墨看着她，半晌，才缓缓开口：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拒绝你吗？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昨天才跟我闹脾气，今天就把我当工具人了。”沈墨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陆云鬟的脸瞬间涨红了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突然想起你了嘛……”

“突然想起我？”沈墨嗤笑一声，“陆云鬟，你那点心思我还能猜不透？你是不是看上我了吧？”

陆云鬟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随即又飞快地低下，小声嘟囔：“我、我哪有……”

沈墨盯着她，语气带着一丝戏谑：“是吗？可是我好像不记得我什么时候表现过对工作以外的事情感兴趣了。”

陆云鬟咬着嘴唇，心里又气又急，却又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她最讨厌别人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了。

“沈墨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陆云鬟终于忍不住，提高了音量，“咱们不是说好了是最好姐妹吗？好姐妹就该互相帮忙，不管是什么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