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城市霓虹闪烁得像个不眠症患者，林晚却觉得整个世界都被按了静音键。公寓里只有空调单调的嗡鸣，和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这silence，像一张无形的网，把她网在原地，动弹不得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四个大字“在忙吗？”

林晚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三秒。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冷得像冰。张默，他果然在忙。忙到没空回复她，忙到忘了他们昨晚的争吵，忙到忘了那个被他冷掉的泡面，忙到忘了……他有多久没好好说过话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，最终还是划开，打下一行字：“张默，我可能要放弃了。”

没等对方回复，她直接关机。像扔掉一个破掉的玩具，干脆利落。林晚走到窗边，城市的光线刺得眼睛生疼。她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眉心。这场拉锯战，已经打了两年了。她像条狗一样扑上去，扑得狼狈不堪，可对方呢？仗着力气单方面欺负人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犹豫着没去看。也许张默只是碰到手机了，也许他真的很忙。但过了一会儿，她又忍不住翻了翻聊天记录。对话框里，他们从最初的甜蜜变成了现在的水火不容。她一张张翻着，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
凌晨三点，林晚终于睡过去了。梦里，她又在张默怀里哭喊，可他却像往常一样，头也不回地往前走。她追啊追，结果一脚踏入冰窟，刺骨的寒意让她猛地睁开眼睛。

窗外天已经亮了。林晚坐起身，看着凌乱的房间，突然觉得很可笑。她一直以为，张默就是她的全世界。现在想想，自己多傻啊。他根本不在乎你，你所谓的深情，在他眼里一文不值。

她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手机又响了，林晚直接无视。她走到洗漱间，看着镜子里那张哭得烂醉的脸，突然觉得陌生。她拿起牙刷，对着镜子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
“林晚，你到底在干什么？”她漱口的时候，对自己说，“赶紧忘了他吧，你配不上这样。”

洗完脸，林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神变得坚决。她不再犹豫，直接抓起外套和钱包，摔门而出。公寓里，只留下冷冰冰的空调嗡鸣，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