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整，林晚顶着黑眼圈踩进公司。前台小妹看她那副鬼样子，忍不住八卦：“林姐，昨晚又熬夜写稿子？” “嗯，”林晚扯嘴笑了笑，接过咖啡，“新来的实习生呢？” “刚到啊，姓张，人挺老实。”小妹顿了顿，“不过看简历，名牌大学毕业，挺厉害的。” 林晚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多问。她摇摇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昨晚又梦见陈默了，梦见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角，对她笑，可眼神里全是陌生的疏离。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 上午开完会，林晚看着邮箱里新来的实习生发过来的邮件，手指顿了顿。张伟，名牌大学毕业，简历上写着一堆林晚看不太懂的名词，还有几个她拼写都困难的英文单词。 “这人……挺厉害的。”她轻声重复了一遍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，又不像。 中午吃饭，林晚刚坐下，手机就响了。是陈默。她看了一眼屏幕，犹豫了几秒，还是接了。 “林晚，你在忙吗？”陈默的声音听起来很累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 “在呢，怎么了？”林晚搅了搅汤里的鸡蛋，没说话。 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想问问你，那个会议上的事，你真的没生气？”陈默顿了顿，“我刚才看你的眼神，总觉得不对劲。” 林晚放下勺子，看着对面。陈默穿着挺正式的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头发有些凌乱，像是刚睡醒。 “生气？”林晚笑了，声音有点干，“我气什么？你做的都是分内之事。” “对，我做的都是分内之事。”陈默的声音低了几分，“可我就是觉得……你好像在针对我。” 林晚沉默了。她想说不是的，她真的没针对他，领导对每个人都这样。可话到嘴边，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她知道陈默是误会了，可她又能说什么呢？她不能告诉他，她其实……很害怕。 晚上回去，林晚走在熟悉的街道上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她看着自己的影子，心里空落落的。 她想起刚进公司的时候，陈默对她特别好。虽然那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，但陈默对她总是耐心十足，有什么问题都会帮她，对她orders，那些她根本看不懂的项目文档，陈默都会一点点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