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淅淅沥沥，敲打着青石板路，将整条老街都染上了一层湿漉漉的调调。阿玉踩着湿滑的石板，手里攥着个铜板，小跑着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。她今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裙，袖口还补了个补丁，但那双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，嘴角咧得老甜。

“姑娘，您要去哪儿啊？”路边茶馆里，飘出浓郁的红茶香，个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嬷嬷探头出来问道。

阿玉不动声色地眨眨眼，晃了晃手里的东西：“去城南集市，瞧瞧有没有新开的点心铺子。”

老嬷嬷“哦”了一声，摆摆手：“姑娘慢走，茶馆后院有新摘的桂花，要尝尝吗？”

阿玉心里美滋滋的，面上却不露声色地笑了一下：“下次吧，嬷嬷。”她可没空在这儿磨叽，得赶紧去赚钱，不然晚上就没饭吃。

城南集市人头攒动，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。阿玉穿梭在人群中，眼睛像鹰隼一样，到处搜寻着能赚钱的活计。突然，她眼角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顾承泽。

只是，这顾承泽跟以前判若两人。以前他总是锦衣貂裘，身边一群跟班，走路都带着风。可现在，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头发也乱糟糟的，看起来跟个落魄书生似的。

阿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不会是破产了吧？

她蹑手蹑脚地跟着，只见顾承泽走到一个摊子前，跟个妇人低声说着什么。阿玉悄悄靠近了些，才听清他们在说什么。

“……我这里还有几盒上好的胭脂，你给个便宜点，我全要了。”

“这……小公子，这可是要亏本……”妇人面露难色。

顾承泽却一脸坚持：“只要能帮你卖出去，价钱你说了算。”

阿玉气得直跺脚，这小子不是一向爱摆架子吗？怎么现在倒帮起人来了？她正想着要不要上去逗逗他，就听见顾承泽对那妇人说道：“嫂子，我东西都搬走了，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。”

妇人道谢着，目送顾承泽离开。阿玉这才闪身出来，挡在顾承泽面前。

顾承泽转过身，看到阿玉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皱眉：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
阿玉扬起下巴，故作镇定：“怎么？我看你帮人买东西，就不想问问？”

顾承泽冷笑一声：“我乐意，关你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