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坤把手机丢在桌上，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了一小撮。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“+86 138……”那串数字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。这数字眼熟得不行，房产证上登记的物业联系方式，短信通知里发验证码用的，怎么突然就成空号了？

他翻出那本新裱好的房产证，对着号码又看了一遍。没错，就是这串。物业那帮死脑筋，难道是搞错了？还是说……这房子以前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麻烦？

钱坤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后脑勺的头发因为常年戴着帽子，有些地方都秃了。他路过办公桌，随手抄起电话，想直接给物业的人打电话。手刚碰到话筒，又停住了。

这事儿透着邪门。他前天才搬进来，前脚拿到证，后脚就出这种怪事。这号码，八成是跟这房子有关。他倒要看看，这空号到底想搞什么。

钱坤站起身，走到玄关。他换了双拖鞋，出了门。老房子门口没装灯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楼道里只有他一个人影子晃荡。他一边走，一边给手机设了个闹钟，定在半夜十二点，就当是等着看这空号会不会再打来。

走到楼下，他掏出手机，对着门口拍了张照片。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半张脸，眼神里全是警惕。他自嘲地笑了笑，真把自己当侦探了？不过，这跟电影似的，不查查怎么知道背后是不是有鬼？

一阵夜风吹过，钱坤打了个哆嗦。他裹紧外套，站在楼下，开始琢磨这事儿。这空号，跟什么人联系得上？物业？不可能，他们只会说“不知道”。警察？更不可能，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，谁搭理啊。

钱坤抬头看了看这栋老楼，五层高的砖楼，墙皮有些斑驳，窗户里透出几扇亮光。他试着按了按邻居家没上锁的门铃，没人应。他又按了一下，这次带上了点挑衅的意味。还是没人。

他对着那扇紧闭的门，自言自语：“喂，里面有人吗？这房子归我名下了，你赶紧出来办点事。”说完，他自讨没趣地笑了。

夜深了，周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钱坤在楼下又站了一会儿，感觉脖子有点发凉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好像真的有点上头了。明明是件破事儿，硬是把自己带入了一部悬疑片里，当起了梦游的侦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