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坤蹲在那儿擦灰呢，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，吓得他手一抖，灰哗啦啦掉了一地。他扎撒着胳膊辨认半天，才在沙发缝里摸索出那玩意儿。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，他皱了皱眉，屏幕都懒得点开，直接甩回了口袋。

“奇怪，谁给我打？”钱坤嘀咕，“又是催房租的？还是那个前女友，又想开演唱会了？”他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一堆，最后认定肯定是催房租的，不然谁会在这种大冷天的给他发信息。

手机又叮咚一声，这次是短信。钱坤掏出来一看，是一段只有五个字的话：“在警局吗？”

警局？钱坤脑子嗡地一下，差点从地上摔下来。他赶紧回拨过去，电话响了半天，才被一个女声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“喂，你是……？”钱坤有点发毛，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。

“我是小张，王警官的同事。”那头顿了顿，“你跟王警官一起来的吧？他把你交给我的电话。”

钱坤瞬间想起那个秃顶的中年警察，昨儿个确实把他拉去问话了，因为半夜在街上鬼鬼祟祟地拍东西。他当时还嘴硬说自己是在拍夜景呢。现在好了，估计是被人举报了，警察同志也来看瞧他是哪个神经病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啊。”钱坤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不清。

“行了行了，王警官没事，就是让你过来取点东西。”小张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耐烦，“东西在柜台那边，直接说王警官 이름就行，给你办个手续。”

钱坤握着手机，站在那破屋子的门口，心里跟打鼓似的。他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到了警局门口，才发现外面还排着队。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自嘲地笑了笑，这回真是跌入谷底了。

排到窗口，服务台小姐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看到他手里空空如也，便问：“什么事啊？”

钱坤把手机递过去：“取点东西，王警官交代的。”

小姐接过手机，确认了一下，回过头：“王警官说他忘了放什么文件了，让你过来拿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对了，你叫钱坤？”

“啊，对，是我。”钱坤点点头。

“东西在这儿。”小姐把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他，“跟你说一下，以后这种事还是早点说好，别让我们跟着到处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