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，三天了。李维把冻得发紫的鼻子往火堆里凑了凑，火星子燎得他眼睛直眨巴。烟熏火燎的味道混着茅草灰的呛人气息，难闻是难闻，总比在外面挨冻强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半块黑面包硬邦邦的，早就凉透了，但摸到那点钱币和几片干肉，心里还算安慰。

这窝棚是镇上最破的旅店提供的，说是收容流民，其实就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，条件嘛，用李维的话说，能睡觉就不错了。外面飘着雪花，edit: 呃，中文语境下直接用英文"edit"不合适，该用“不过”或者“但是”之类的转折词。不过，外面的雪更大了，风也更冷了。

这几天，镇上的人越来越多，大都是和他一样的流民，还有些逃难的农奴。大家挤在这狭小的空间里，空气混浊得能拧出水来。李维算是看明白了，法兰克帝国现在是啥情况？打来打去，倒霉的永远是底层的老百姓。

“老大，又有人瘫倒了。”一个瘦骨嶙峋的汉子喘着粗气，声音沙哑地喊道。李维抬头，只见角落里躺着一个人，脸蜡黄，呼吸急促，眼看就要不行了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李维皱了皱眉，走了过去。

“不知道，早上还是好好的，现在……”汉子说话含糊不清，显然也被冻坏了。

李维蹲下身，仔细检查了那人。额头滚烫，嘴唇发紫，眼睛半睁着，眼神涣散。这症状，李维在村里也见过几次，Warehouse... 呃，不对，是“瘟疫”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

“快！去喊人！说这里有人病了，可能是瘟疫！”李维喊道。

汉子一愣，随即转身跑出去，嘴里喊着什么。李维则蹲在那人身边，试图给他捂热身子。“兄弟，撑住，我这就想办法。”

他环顾四周，发现旅店老板正在角落里偷偷摸摸地数钱。李维走过去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
“老板，那人的情况不妙，可能是瘟疫。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旅店老板惊了一下，手一抖，几枚铜板掉在地上。他脸色发白，声音颤抖：“我……我还没想过..."

“现在没时间想了！”李维声音严厉，“瘟疫要是传开了，整个镇子都得完。你必须告诉我们，这里有多少人病了，有多少人没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