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，三天了。

李维把冻得发紫的鼻子往火堆里凑了凑，火星子燎得他眼睛直眨巴。烟熏火燎的味道混着茅草灰的呛人气息，难闻是难闻，总比在外面挨冻强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半块黑面包硬邦邦的，早就凉透了，但摸到那点钱币和几片干肉，心里还算安慰。

这营地里的人越来越多，帐篷一个个支了起来，炊烟也越烧越旺。从最初零星的几个，到现在足有上百号人，大多是逃难来的农奴，也有几个带着家伙什的佣兵头目。李维算是运气好的，靠着那点家当，勉强在头两天混上了管伙食的小吏，虽然累点，但能吃饱饭，还能蹭点酒喝。

这天晚上，他正蹲在火堆边，啃着昨晚剩下的煮野菜，就听着旁边几个佣兵在吹牛。一个长着络腮胡的大汉唾沫横飞地说着刚从维京人手里抢来的财宝，另一个瘦高个儿则吹嘘自己如何在 battlefield 上砍翻了十几个撒拉逊武士。

李维没怎么搭理，心里琢磨着怎么把这点干肉匀给几个老实巴交的农奴。想着想着，眼皮子就打架了。这人都是活得不耐烦了，才会在这种鬼地方过夜。他嘟囔了一句，翻身就往自己那顶简陋的帐篷里爬。

刚躺下，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了。火光映照进来，只见一个穿着打着补丁的皮甲、脸上有一道刀疤的汉子，正悄无声息地蹿进帐篷。那人动作麻利，甚至没有惊动睡在下铺的几个农奴。

李维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营地虽然混乱，但规矩也差不多，谁敢在这种地方动手动脚？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悄悄爬了起来。借着从帐篷缝隙漏进来的月光，他看到那人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，正对着一个蜷缩在角落里、睡得正香的农奴。

“站住！”李维大喝一声，抄起身边用来打地铺的木棍就冲了过去。

那人显然没料到有人会来，吓得猛地回头。两个黑影在月光下撞在了一起。李维的木棍砸空了，那人却反应极快，匕首在他眼前一晃，逼得他连忙后退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那人用带着口音的通用语喝道，显然不是本地口音。

“管你谁！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你想干什么？”李维一边躲闪，一边骂道，“信不信我叫人来了，就把你扔进河里喂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