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，三天了。李维把冻得发紫的鼻子往火堆里凑了凑，火星子燎得他眼睛直眨巴。烟熏火燎的味道混着茅草灰的呛人气息，难闻是难闻，总比在外面挨冻强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半块黑面包硬邦邦的，早就凉透了，但摸到那点钱币和几片干肉，心里还算安慰。

外面的厮杀声好像小了点，但没停。炮火声稀疏了，弓箭声也闷了下去。李维心里直打鼓，他不知道发生了啥，只知道这帮法兰克人好像更难对付了。他缩在柴草堆里，跟旁边几个士兵挤在一起，活像个阴沟里的老鼠。

"喂，你们说，这帮日耳曼人能守住多久？"旁边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瓮声瓮气地问，手里的斧头把火星子都蹭灭了。

"谁知道呢？"另一个瘦高个啃着半截干草，含糊不清地说，"看样子，墨洛温王朝的兵马都出动了。"

李维没吭声，他在想别的。他原本只是个面包店的小伙计，哪想到刚穿越过来，就被卷进了这场该死的战争。现在好了，别说发财了，能不能囫囵个儿活着出去都两说。

"来了！"不知谁喊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兴奋和紧张。外面的喊杀声又起，比之前更响了。紧接着，地动山摇般的轰隆声传来，李维差点从柴草堆里滚出来。看来法兰克人的重炮终于来了，日耳曼人的城墙总算被砸出了条缝。

"冲啊！"鼓声擂得紧，士兵们像困兽一样被催促着往前冲。李维被推搡着，踉踉跄跄地跑出暂壕，刺骨的寒风吹得他一个哆嗦。他紧紧攥着手里那把磨得发亮的短剑，心里默念：保佑我别死在这儿。

箭雨铺天盖地，李维弓着腰，拼命往人缝里钻。嘭嘭几下，箭矢擦着他的头皮飞过，吓得他浑身一哆嗦。好不容易到了城墙下，城头的弓箭手立刻倾泻下一阵箭雨。好几个士兵应声倒下，血花在雪地里绽开。

"快，抓住缰绳！"一个老兵喊道。原来是法兰克人准备的攻城云梯，士兵们簇拥着，一步步往城墙上爬。李维也跟着挤上去，冰冷的木头手把磨得他手掌生疼。

爬到一半时，一阵骚乱突然发生。云梯歪了，下面的人被拽得七荤八素。李维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，却看见前面的人被城头的士兵砍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