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，三天了。李维把冻得发紫的鼻子往火堆里凑了凑，火星子燎得他眼睛直眨巴。烟熏火燎的味道混着茅草灰的呛人气息，难闻是难闻，总比在外面挨冻强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半块黑面包硬邦邦的，早就凉透了，但摸到那点钱币和几片干肉，心里还算安慰。

神怎么就那么偏爱某些人呢？这破地方，离着首都临时的驻地还有好几百里，不知道多少兄弟冻死饿死了，可这仁兄倒好，还穿着刚出炉的厚皮袄，坐在温暖的帐篷里喝着热葡萄酒。李维吸了吸鼻子，嘴角叼着半截干草，把剩下那半块黑面包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下去，硬得像块石头，但总算压住了肚子里的叫唤。

“来了来了，又送吃的呢。”旁边裹着破羊皮袄的老兵瓮声瓮气地道，眼看着那几个穿着黑色铠甲、骑着高头大马的人调转马头，朝着帐篷这边过来。

李维眯着眼，看着那几队人马。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大块头，手里握着把厚背重剑，眼神阴沉得像要吃人。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穿着黑色铠甲的骑士，个个神色冷峻，马匹也高大健壮，看样子都是好马。马蹄踏在冻硬的土地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嗒嗒”声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黑袍骑士团？”老兵压低声音，脖子往李维这边动了动，“这下麻烦了。”

李维心里咯噔一下。黑袍骑士团？那可是法兰克帝国最精锐的私人武装，属于皇室的亲卫队，听说是从东方学来的那一套，打起仗来不要命，而且很少出现在边境或者内乱中，一出现，就意味着事情要搞大了。

络腮胡大块头走到帐篷门口，翻身下马，目光如炬地扫视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李维身上。那眼神，冷得像冰碴子，让人浑身发冷。

“你是谁？”大块头开口了，声音粗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怎么在这种地方？”他说的不是法语，也不是李维听过的任何一种方言，而是一种古怪的、听起来像是北方的某种语言，但带点沙哑和冷硬。

周围的人紧张起来，大气都不敢出。有人悄悄朝李维使眼色，眼神里充满了警告。

李维心里骂了一句娘，他娘的，不会这么快就遇刺了吧？他硬着头皮站起身，扯了扯身上破破烂烂的军装，尽量让自己站得直一点：“我……我是帝国……呃，士兵，长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