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卷着沙尘，刮得人脸生疼。阿尔卑斯山脚下的营地里，士兵们吆喝着卸着物资，盔甲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。法国国王查理铁臂正站在高岗上，眉头拧成疙瘩，眼神在寥寥无几的士兵脸上扫来扫去。

“情报怎么说？”

旁边站着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人，正是普瓦捷公爵，脑子里塞满了各种曲线救国的小算盘。“回陛下，西里西亚公爵那边还在观望，莱茵河以西的势力也蠢蠢欲动，北边……北边更麻烦，撒克森人刚打了胜仗，士气正高。”

查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从兜里摸出一枚硬币扔在地上。“又是几万人的生活了！西法兰克现在就剩这么点兵了。”硬币在地上滚了两圈，停住了。“布列塔尼人怎么还没消息？查理·霍恩芬特这家伙，自作孽不可活。”

普瓦捷公爵咽了口唾沫：“陛下，布列塔尼那边……有些不太妙的消息。罗贝尔那小子联合了诺曼人，还在海边聚集了好几千弓箭手，看样子是……要抢我们地盘。”

“狗东西！”查理低声骂了一句，拳头捏得咯咯响。诺曼人就像一群饿狼，一直觊觎着法国的沿海土地。他擦了擦额头的汗，突然开口：“先别管布列塔尼了，普瓦捷，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
普瓦捷公爵立刻正襟危坐，清了清嗓子：“陛下英明，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西里西亚和莱茵河以西的势力。如果能在这两个方向同时取得进展……”

查理不耐烦地摆摆手，打断了他：“我要听不靠谱的方案。”

“噗嗤”一声，普瓦捷公爵差点从马上栽下去。“陛下，您这又是什么意思？”

查理脸上闪过一丝狡黠，指着远处连绵的森林：“勃艮第。洛林公爵最近背着我们和神圣罗马帝国打得火热，但他肯定没想到，勃艮第那边的贵族们早就蠢蠢欲动了。我们可以……”

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一股不祥的预感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。他猛地看向普瓦捷公爵，声音有点发抖：“勃艮第那边……选民们是不是又在搞什么幺蛾子？”

普瓦捷公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哪里不知道查理指的是什么。“陛下！勃艮第的贵族们真的……他们要推举一个新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