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谁他娘的动我被子！”孟强低吼一声，猛地坐起来，拳头在被子上一通乱砸。这疼痛，啧，真他娘的带劲。伤口一阵火辣辣地疼，但心里那股子刺挠劲儿更甚。外头的雨还哗哗地下，雷声噼里啪啦地炸，跟老天爷跟他急眼似的。

手被拽住的是老孟，睡眼惺忪，嘴里嘟囔：“ inté nó，大白天睡得跟死猪似的，雷声一响就醒了？怕雷劈啊？”他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被烟草熏黄的牙。

孟强没好气地瞪他：“怕？我怕还能让你动我被子？就你这猪脑子，还当老兵了？”说着就要伸手去挠老孟的痒。老孟手一缩， transpose：“滚蛋！我上去给你盖。”说着就要掀开顶棚的铁皮。

“别动！”孟强吼住他，“你他娘的是嫌我疼的轻啊！还不上水去？等会儿冻着了谁给老子捂裆？”说着说着自己都傻乐了，疼归疼，但这营房里头的日子，有老孟在这儿，就觉得没那么憋屈。

老孟哼了一声，爬上顶棚，铁皮在雨水的浸润下滑腻腻的。“操，这雨也下得邪乎！”他骂骂咧咧地掀开一角，把水壶扔上去接水。水滴顺着壶嘴往下淌，在顶棚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孟强靠在床板上，看着老孟在雨里忙活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Border Station的冬天，硬得跟石板似的。风从四面八方往里钻，往衣服里灌，晚上钻进被窝里，能感觉到被子里都有股凉飕飕的风。他们这地方，离边境线就几百米，但海拔高，风更大，下雪的时候能没过膝盖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响，老孟下来了，手里拿着两壶滚烫的水。“先喝口热乎的！”他把水壶塞给孟强，“上午训练你小子又冲在最前面，这会子不把你冻僵了，日はがだ。”

孟强咕咚咕咚灌了一肚热水，一股暖流从胃里烧到心里，舒服得直打哆嗦。“还知道给我水喝，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。”他咧咧嘴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雪怕是要下大了吧？”

老孟叼着牙签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早上放哨的老张说，山那边开始下雪了，看样子今晚会下得 big。你小子，晚上可得把铺盖裹严实了。”

孟强没吭声，拿起水壶又灌了一大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