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走出手术室，眼前一阵眩晕，差点又栽倒。同事小林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我：“姐，你行不行啊？刚台上忙了四五个小时，这体力也够呛。”

我靠在墙上喘气，感觉肺里都塞满了棉花：“还能走，就是累。”

小林憋着笑：“顾主任又发飙了？我看他那脸色，怕是有点不爽。”

“去你的吧，”我抬脚踢了她一下，又忍不住叹气，“说什么呢，人家是担心手术结果，我累点怎么了？”

话虽这么说，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。顾北辰那张脸，冷得跟西伯利亚的冻土似的，每次跟他说话都觉得牙酸。可偏偏这家伙，明明是我上司，却对我格外上心，这让我招谁惹谁了？

“行了行了，回去躺一会儿。”小林扶着我走向更衣室，“晚上食堂让你少吃点，多睡点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却还在嘀咕。楼上办公室的灯还亮着，顾北辰这个轴，估计又没走。也不知道这次手术给他添了多少麻烦。

更衣室里人不多，我换衣服的速度都快得像在拆炸弹。刚脱下手术服，手机就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打开一看，是顾北辰发来的微信：“宋医生，辛苦了。手术很成功，病人已转入病房。”

我勾起嘴角，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开始跳踢踏了。他居然夸我了，还是用这么冷淡的语气。回消息：“谢谢，我会再跟进的。”

消息刚发出去，另一个微信就更来了：“宋医生，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，我请客。”

配上一个“请”字和笑脸表情。我愣了一下，这顾北辰今天是怎么了？平时要么直接说工作上的事，要么干脆不搭理我，今天突然请客？

我正琢磨着怎么回复，更衣室的门被推开，紧接着是顾北辰低沉的声音：“宋医生？”

我吓了一跳，转身发现他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我的手术外套。那双深邃的眼睛正看着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
“顾医生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接过外套，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
他没回答，反而走近几步，目光扫过我的脸：“脸色不太好，晚上加班了？”

我就知道他会这么问。上周有个临时手术，我本来说好下班就走的，结果遇到个复杂的病例，一忙就到半夜。顾北辰虽然没明说，但我能感觉到他是在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