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结束，我累得差点直接瘫在手术台上。顾北辰那张脸又晃了晃，我皱了皱眉，赶紧把注意力放回手头的工作上，给自己打气：别烦了，赶紧 Procedures 结束回家。

结果刚下手术台，就见人事部的小王冲我招手，推着轮椅过来。轮椅上躺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，眼睛红红的，手里攥着个画着卡通小狗的气球。

“顾医生，这是今天下午的安排。”小王一边推着轮椅，一边小声说，“患儿家属要求见您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 将信将疑地接过资料。这不是神经外科的常规会诊吗？怎么突然要见我？而且还是个小朋友的手术。

推到会议室，小男孩眼睛怯怯地瞟了我一眼，小声问：“医生阿姨，你会给我画小恐龙吗？” 我嘴角抽了抽。我吗？我是医生，不是幼儿园老师。但看他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，我硬着心肠说：“不能保证。”

结果小家伙立刻蔫了，小脸垮得像块抹布。我看着资料，小声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阿泽。”小男孩闷闷地说，“我脑袋里有一个小石头，很疼，妈妈带我来找顾叔叔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顾北辰？他不是在办公室坐了半小时吗？怎么又跑这儿来了？难道他其实负责这个手术？不对啊，资料上主刀医生明明写着我的名字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准备开始问诊。结果阿泽突然小手一挥，指着窗外说：“顾叔叔，你看我爸爸！他怎么又穿那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？他每次来接我，都说自己是‘老顾’。”

我顺着阿泽指的方向看去，心脏骤然漏跳了一拍。

顾北辰不知何时站在了会议室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布包，肩上挂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——正是阿泽说的那件。他身板挺拔，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给他周身镀了一层冷冷的光。

小王吓得缩在后面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我脑子嗡嗡响。这人是怎么回事？他怎么知道会议室在这里？又怎么悄无声息地躲在外面？

阿泽仰着头，小声说：“顾叔叔，你不准走，我要给你画小恐龙！”说完就伸手拉顾北辰的裤腿。

顾北辰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还是没动。但他把布包递给小王，低声说：“带他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