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正好，我刚走出办公楼，就听见身后有人喊我。

“苏婷，苏婷！”

我回头，看见张莉莉举着手机，小跑着过来，表情咋咋呼呼的。

“瞧你这急的，”我按住电梯按钮，等她跑到跟前，“什么事比 vanishing city 的新皮肤还重要？”

张莉莉凑上来，压低声音：“我 vähän 听说……你离婚的事，真的假的？”

我挑挑眉：“张编，上班时间不妨碍你八卦啊？”

她是我的顶头上司，平时挺体面的人，此刻却像个发现新大陆的ちゃんちゃん。

“不是不是！我就是……关心你，”她摆摆手，“现在这社会，离婚多难啊，你以后……”

“以后怎么着？”我打断她，“总比现在好？”

张莉莉讪讪的：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陈浩的公司破产了。”我把手机掏出来，打开新闻，指了指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。

张莉莉倒吸一口凉气：“真的假的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上周。”

“那还……”她想说那还离什么婚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，转而问，“你真没找他？”

“当初是谁催我赶紧离的？”我撇撇嘴，“反正现在看来，我离对了。”

张莉莉的眼睛瞪得溜圆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：“你……你还有这觉悟？”

我笑：“不然呢？等着被他拖下水？他那小三，听说跳出来找陈浩算账，结果人财两空，现在估计躲老鼠洞呢。”

张莉莉发出“嘶”的一声：“这……这也太惨了吧？”

“惨？”我嗤笑一声，“活该。”

陈浩是我前夫，当初我提出离婚，多少人不看好我，骂我没人要。离婚证拿在手里的那段时间，我受够了那种眼神，像看垃圾一样。

可现在，风水轮流转。

陈浩从高高在上的老板，变成了一穷二白的老赖。他那几个供应商上门催债，听说还动手动了，被打得鼻青脸肿。

张莉莉听得直摇头：“你说这世道……”

我没说话，径直往停车场走。今天约了朋友吃饭，顺便把我那辆半旧的 hatchback 开出来。

“你要去哪儿？”张莉莉赶紧跟上。

“吃饭。”我头也不回，“顺便散散心。”

阳光把我影子拉得很长，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