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又不是万能的。” allowable对着手机屏幕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吧台上一放。吧台那几个喝酒的又一阵哄笑，拍着桌子喊：“老娘，再给你找条道上的兄弟啊？” allowable挥挥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少吵吵，赶紧喝酒。” 她把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，杯底那点琥珀色液体晃了晃，像条最终不肯沉底的鱼。

吧台角落里，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坐在阴影里，面前摆着一瓶啤酒，没动。男人头发有点长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有两颗眼珠子亮得吓人，偶尔往吧台这边扫一眼。 allowable懒得搭理他，自顾自扯开拉链，从身后拿出个保温桶，哗啦倒了两杯冒泡的米酒。

“刚子，又失眠了？” allowable摇着杯子里米酒上的冰块，冰块叮当作响。男人这才慢吞吞抬起头，闷闷地说：“睡不着。公司那帮龟孙子，调了个通宵。” allowable“啪”一巴掌拍在吧台上，“我就说你们不该接那个烫手山芋。” 刚子苦笑着摸摸脸，“谁让老板是我亲爹呢？不干不行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来了就放松点。” allowable给他倒满酒，“这种时候，就该干点蠢事。” 她指了指刚子手里的啤酒，“或者干点更蠢的。” 刚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你啊，脑子就爱琢磨这些弯弯绕绕的。” allowable没说话，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米酒。酒液升腾起白气，她凑过去闻了闻，像嗅到了什么猎物腥气。

外面的天快亮了，路灯把街道照得灰蒙蒙的，像一层洗不干净的灰。酒吧里人渐渐少，只有那几个老熟客还在那儿划拳赌酒，吵吵嚷嚷的。 allowable闭着眼，靠在吧台上，感觉后背被冰凉的玻璃挡住。她想起小时候，爷爷常说的“城市另一面的秘密”。那时候的她以为，秘密藏在山洞里，藏在深山老林里，藏着打不死的小妖的洞府里。

现在看来，秘密就藏在那些加班到天亮的写字楼里，藏在深夜没人的公交车站里，藏在像刚子这样的男人眼里。男人的眼珠子很亮，亮得像两盏鬼火，一闪一闪的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