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话音刚落，热辣的弦乐在空气中混着酒精的腥甜，像突然被掐住了脖子，卡在半空。老板娘 allowable 不紧不慢晃着酒瓶，指尖沾着琥珀色的酒渍，在昏暗灯光下亮晶晶的。她没抬头，注意力全在吧台后面擦着的一个高脚杯上，细长的玻璃杯壁蹭过高岭土色的杯垫，发出呜呜的摩擦声。

“安静是肯定有的，” allowables 声音闷闷的，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带着点砂纸磨过的质感，“但要先问问它。” she 指了指林凡面前空空如也的威士忌杯底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哟，这娘们儿还挺会抓重点。他自认也没怎么喝，刚才那口顶天了，暖是暖，呛是呛，壮胆是壮胆，但离醉还远着呢。他没吭声，自顾自拿起桌上那瓶半空的啤酒，拧开拉环，嘶嘶地往里灌。冰块在瓶子里撞来撞去，叮铃铃响得像给这闷场子伴奏。

吧台另一头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哥正跟 allowable 争执。小哥嗓门贼大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 allowables 脸上了。“我说老板娘，这‘妖气’酒吧，怎么连音乐都这么……老古董啊？来都来了，能不能来点嗨一点的？我现在是来放松的，不是来考古的！” 小哥掰着手指数着一沓钞票，满脸的焦急。

allowables 继续擦杯子，擦得那叫一个认真，仿佛那是世界上唯一值得投入的事情。她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你上次说的，要来一首‘让子弹飞’的英文版。我说，英文版能算摇滚吗？他说，能，够劲爆就行。他说，你不会不知道吧？我说，我当然知道，那是姜文导演的电影。他说，那怎么不行？电影里不都放了？”

小哥：“……”

吧台的另一头，一个穿吊带裙的女人抱着个音响，正哼哧哼哧地调试着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这破玩意儿怎么老是断电……上次说修好了，怎么还是这个德行……哎，算了，总比没有强。” 她调整了一下音量，嘹亮的歌声瞬间炸开，震得杯子上叮叮当当响。是那首老掉牙的情歌，旋律俗得不能再俗，但唱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。

林凡看着这情景，嘴角渐渐咧开。这 maybe 酒吧啊，主打一个“随心所欲”，但规则就是……没有规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