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的威士忌摇杯端起来，金汤色晃动着琥珀色的酒液，冰块在杯壁上噼里啪啦砸出细碎的声响。他抿了一口，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烧到胸口，带着点辛辣的呛人劲儿，正合他现在的心境。

“老板娘，能来点安静的歌不？”他问，把杯子轻轻顿在吧台上，发出空空的回音。

老板娘正靠在吧台后面擦着杯子，闻言抬起头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。“行啊，”她应了一声，手指在吧台下面动了几下，耳机线从某个不显眼的角落钻了出来，连在旁边的播放器上。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，只有空调低沉的嗡嗡声，还有吧台那头磨刀石摩擦的清脆响声。

“什么风格？”老板娘问。

“就……没那么闹腾的，”林凡含糊了一下，“越安静越好。”

老板娘没再问，戴上耳机，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打着点子。片刻之后，舒缓的钢琴声，像是有人坐在窗边，慵懒地看着月光洒满街道。琴声很轻，带着点忧郁，又有点漫无目的，像是在回忆，又像是在等待。

林凡靠在椅子上，感觉眼皮越来越沉。今晚的加班比预想的还累，脑子像一团浆糊，什么也转不动。威士忌的暖意还在胸腔里翻腾，酒精的效力开始慢慢渗透四肢百骸。他看着窗外，对面楼上的霓虹灯明明灭灭，把夜空照得五颜六色，像一块被打翻的调色盘，可他一个也看不清，只觉得眼皮沉重得像是挂了铅块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他迷迷糊糊地，感觉自己好像飘了起来。不是那种意识抽离身体的飘，而是身体 Comprehensive sense 也在轻飘飘的，像坐在棉花糖上。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有些模糊，钢琴声也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，变得有些虚幻。

就在这时，他感觉有人在敲门。

不是房门，也不是窗。是心里。

咚咚咚，像是有人用手指轻轻敲着心口。很轻，带着点试探，又像是充满了期待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他没太在意，以为是自己喝多了产生的幻觉。他转动眼球，视线有些涣散，看向门口外面。外面是漆黑的街道，冷风吹过，卷起几片落叶。

“谁啊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又低沉。

敲门声停顿了一下，然后，再次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