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拐进这条小巷的时候，还以为走错了路。前面一盏孤零零的路灯下方，挂着块褪了色的招牌，手写体的“有妖气”三个字在昏暗中晕开一层光晕，特别邪门。他脚步虚浮，没多想便推门走了进去。

屋里很暗，吧台后面坐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，正低头擦拭着高脚杯，听见门响，她抬起头。林凡当时就愣住了——那姑娘的侧脸轮廓有点熟悉，但又说不上在哪见过。她的头发黑亮，垂在胸前，只露出半张脸，五官深邃，眼睛在灯光下像是两点寒星。

“坐。”姑娘声音很轻，听不出年纪。

林凡搓了搓发麻的手，在靠墙的软凳上坐下。“有……有座吗？”他嗓子干得像撒了盐。

“有。”姑娘没看他，自顾自拿起旁边的一个杯子，往里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，“琥珀光，解乏的。”她递过来，指尖不经意擦过林凡的手背，一股凉意让他猛地一颤。

林凡接过杯子，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开。“多少钱？”

“看你可怜。”姑娘勾起嘴角，露出一个小小的梨涡，“今晚不醉不归，免费。”

林凡心里正乱成一团，白天被老板指着鼻子骂，晚上被客户画饼跑单，连加班费都被扣了，此刻突然被个陌生姑娘说这样的话，他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低头闻了闻杯里的酒，一股淡淡的果香混着酒气，居然让他昏沉的脑袋清醒了几分。

“我……我喝不了酒。”他支支吾吾道。

“那就喝果汁？”姑娘放下杯子，转身去冰柜里拿了个杯子出来，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芒果汁，保证你甜到心坎里。”

林凡看着她灵活的手指，心里莫名一紧。他想起自己加班时，顺手在便利店买了瓶冰红茶，回来路上就遇见个骑共享单车的姑娘，结果被蹭了腿，对方“你赔我医药费”的嚣张态度让他气得连夜加完那个能累死的方案。现在……他好像又遇上麻烦了。
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杯子里已经浮上大片气泡，黄澄澄的芒果果肉随着摇曳的酒杯上下浮动，像一块巨大的、诱人的糖果。林凡看着那杯汁，突然觉得，或许……或许今晚真的该放纵一下。

“干了这杯。”姑娘把杯子推到他面前，目光清亮，像在说他，又像在问他，“Then，喝酒去。老规矩，最贵的酒随便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