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夜风带着点凉意，我蜷缩在街角那家叫“有妖气”的酒吧门口，看着里面透出的暖光和隐约的喧闹声，心里正骂娘。今天又是加到天荒地老的那种班，老板说我效率高，其实就是把我当驴使。手机电量剩一格，胃里翻江倒海，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
“里面坐坐？”一个甜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我抬头，看见个穿着藕粉色连衣裙的姑娘，怀里抱着个酒单，笑得像只偷了蜜糖的小狐狸。她头发软软的，用根发卡别着，侧脸的轮廓在暖光下有点模糊。我晃了晃手机，屏幕黑着，只好讷讷地脖子：“……不用了，谢谢。”

“没事，”她也不勉强，歪了歪头，指了指自己，“我是老板娘，你可以叫我阿妖。看样子，哥们儿是刚被工作折磨死的吧？”她眼睛亮晶晶的，不像装出来的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：“差不多。”

“那进来歇会儿？”阿妖说话很直接，不容拒绝。她推门探进半个身子，示意我进去。我犹豫了一下，突然觉得找个地方晕过去也好。

里面人不算多，放着慵懒的音乐，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酒香和烤串的味道。角落里坐着几个嬉笑声的男人，吧台边两个女生在聊天，声音不算大。阿妖帮我开了瓶啤酒，递给我：“别客气，喝这个压压惊。”

我接过啤酒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，稍微清醒了一点。酒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暖烘烘的。阿妖也不坐，站在吧台后面，像个侍者一样招待客人，偶尔会和客人聊几句，但很快又放下酒瓶，转身问我：“吃点什么？”

我盯着啤酒桶发呆，突然发现胃没那么难受了。“……有烤土豆吗？”

阿妖眼珠转了转：“有啊，现烤的，要不要加点料？”

“不用。”我摆摆手。

她点点头，转身去了后厨。我捧着啤酒，看着烟雾缭绕的舞台角落，几个打扮花哨的人在跳诡异舞蹈，另一个扇扇子扮仙子的女生不小心摔了一跤，被旁边的人笑得前仰后合。这些事平时想都想不到，累死累活一天，好像真的不该来这种地方。

阿妖端着烤土豆回来，盘子里铺着葱和白芝麻，酱料自己调。“吃吧，解馋。”她坐在我对面，给自己倒了杯橙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