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师傅……您怎么……”钱儿哆哆嗦嗦地站起来，后背都能感觉汗毛竖起来了。这王师傅平时看着和气，怎么突然就冲他发火了？刚才爹还在念叨，王师傅帮着他家修了自行车，还说钱儿懂事，这眨眼功夫就变了脸。

他娘在旁边直哆嗦，偷偷往钱儿身后躲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傻小子，怎么不说话？”

王师傅没理他们，手里攥着那皱巴巴的纸包，在门槛上蹭了两下，好像有点舍不得，又好像纯粹是没地方放。“钱儿，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你爹让我带给你的。”

钱儿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接过来：“谢谢王师傅……”

王师傅突然瞪了他一眼：“别谢我！这东西，是你该得的！”

他手一抬，纸包就朝钱儿脸上扔过去。钱儿吓了一跳，赶紧伸手去接，结果哗啦一声，掉在地上，几颗青翠欲滴的草莓滚出来。

他娘“哎哟”一声，赶紧蹲下身去捡。

王师傅黑着脸，绕过钱儿，走到他爹钱老五面前，手往桌上一拍：“钱老五！你看看你教的啥玩意儿！让你儿子好好上学，你尽教他偷东西！”

钱老五顿时红了眼眶，指着钱儿喊：“我……我哪知道啊？”

王师傅冷笑两声，指着地上那几颗草莓：“你不知道？你看看这是谁家菜园子露出来的！昨天他还问我，你家小子是不是又偷菜了！我面上不说，心里还能不明白吗？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钱儿，你过来！”

钱儿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，慢慢挪过去，看着王师傅那张冷脸，心里直打鼓。他知道，这事儿多半是说不清了。

王师傅拍了拍他的脸，语气稍微缓和了点：“我知道，你小子不是故意偷的，就是馋！你家那点钱，还不够你浪荡的！”

钱儿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王师傅，我知道错了！我以后……我以后再也不敢了！”

王师傅哼了一声，转身出门，临走前又冲他们喊了句：“钱老五，你小子给我等着！”

钱老五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攥着那几颗草莓，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，对着门口喊：“王师傅，您……您等着我，我去给您买烟！”

王师傅头也没回，扬长而去。

钱儿蹲在地上，看着那几颗鲜红的草莓，使劲咽了口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