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儿正跟娘琢磨王师傅为啥冲着他发火呢，门突然就被人踹开了。他娘吓得一哆嗦，赶紧闭眼往后缩。钱儿吓得一激灵，抬头就看见王师傅杵在门口，脸绷得跟块冰似的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包。

“王师傅……您怎么……”钱儿哆哆嗦嗦地站起来。

王师傅没理他，径直走到八仙桌上，把纸包往桌上一扔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：“自己看看！”

钱儿心头咯噔一下，赶紧弯腰去捡。他娘也忍不住探头瞧了一眼，顿时脸就白了。纸包里原本是钱儿给王师傅攒着喝的茶叶，如今却被泡得不成样子，茶叶梗子都烂了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钱儿结结巴巴地问。

王师傅眼睛一瞪：“还问我？隔壁老刘家不是刚买了台电视机吗？你小子不得劲儿，也跟着学，挨家挨户收破烂是吧？我那几斤茶叶是给你攒着冬天喝的，你倒好，弄这么一桌烂茶水出来！”

钱儿脸一沉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收点破纸箱，谁让您茶叶……”

“你闭嘴！”王师傅一把打断他，“你手脚不干净我不管，把我给的东西弄坏，你当是捡了便宜？滚！”

钱儿被吼得一愣，随即火气就上来了：“王师傅，我好心帮您攒茶叶，您倒好，还冲我发火。再说了，收破烂能有多少钱？您那几斤茶叶就算了，您那些碎铜烂铁加起来也没几个钱！”

这话一说，王师傅更来气了：“你小子还敢顶嘴？你给你爹娘找点脸是吧？滚！”

钱儿眼一红，梗着脖子道：“好，王师傅，您不仁就别怪我不义！我告诉你，我爹娘下个月就要领退休金了，到时候我娘能拿八百！您要是不乐意，您去跟他们要啊！”

王师傅一听这话，脸色更难看了，但碍于老街坊的情面，没再发作。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烂茶水就泼了出去，然后转身就走了。

钱儿娘赶紧拉住他：“钱儿啊，你可别胡说。”

钱儿气还没消，跺了跺脚：“娘，我乐意！您要是怕我惹事儿，就别管我了！”

屋里安静了一小会儿，钱儿娘叹了口气，小声骂道：“猴精猴精的，就知道惹事。”

“娘，您忘了老李头当初怎么对我的了？”钱儿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他要是知道我现在过的日子，他不得气死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