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顶老土的红头盖头刚掀开，院子里就炸开锅了。老李头没敢看新娘子，光抿着嘴含糊应着："来来来，都上桌！"他手心直冒汗，胸口那块老毛病又隐隐疼起来。知情人都知道，他这是第二次娶媳妇了，头回的结局嘛... 那就别提了。

"新郎官！敬我们院里的大爷大妈！"旁边穿红裙子的大姑娘推了他一把，满屋子人声鼎沸。老李头赶紧端起酒杯，没走两步就被人抬住了后腰——这手劲儿，活像当年寡妇带人砸他场子的狠劲儿。

"老李头，你小子行啊！"二大爷嗓门洪亮，"上次被扫地出门，这次倒坐上主位了？"满屋子哄笑，老李头脸上紫一阵白一阵，灌口酒把脸烧得更红。

"都少说两句！"他媳妇突然插话，声音甜得能掐出水，"李头，我敬大家！来，大家满上！"说着她自己先干为敬，那小嘴撅得，活像要啃玻璃似的。老李头这才敢往她脸上瞧，果然是个大美人，眼睛弯成月牙，笑起来嘴角有颗小梨涡。

"哟，李头，听说你前媳妇是厂花？"隔壁小张婶凑过来搭话，"这姑娘家，怎么就跟你了呢？"老李头耳根发烫，搭讪的邻居一个劲儿地递眼色，他心里直打鼓——这媳妇嘴甜是甜，可谁知道呢？

"我稀罕她就够了！"老李头赌气吼了一声，说完才觉得自己 shaded。媳妇立马把腰扭得像段新抽的鞭子："哼！大喜的日子说晦气话！"这一扭，胸前的绣花 cushion 好像都颤起来了。

就在这当口，院里突然传来动静。老李头正看着新媳妇的裙摆发呆，就听见有人喊："谁让你们在这儿吃饭的？赶紧腾地方！"他不用抬头都知道，准是寡妇带着人来砸场子了。

新媳妇眼睛一亮，挽住他胳膊："李头，怕什么！我给你撑腰！"说着就往院子中央走。老李头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丫头，能帮着自己？还是想看自己出丑？

寡妇倒是没亲自来，派了三个大汉堵住门口。老李头硬着头皮往外走，就听见新媳妇在背后哼歌，调子熟得直钻耳朵。他突然想起，那天在公园相亲，这个工厂大漂亮就坐在对面，给自己倒了杯水还夸他手稳。

想当初，寡妇手下的四个姑娘，要不是二大爷助攻，他这三百块钱的聘礼怕是还不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