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梅把布包往地上一顿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她没在意脚下的青石板被震出一点裂纹，自己只是皱着眉头，盯着眼前这条比她想象的还窄的街。南西镇确实小，小到感觉就像个被遗忘的角落，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，只在街口歪歪扭扭立着块告示牌，上头三个字“南西镇”，笔迹潦草得像是喝多了写上去的。

周围死寂的，连只狗叫都听不见。李梅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导航还在嘀咕着什么“请在前方路口右转，保持车速”，她没听进去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到底来对了吗？这地方看起来……挺偏僻的。她来之前，在老家小镇转悠了好几天，镇上的人见她鬼鬼祟祟的样子，都躲着她，只留下一句“别来南西镇”。

可她能不来吗？那地方，藏着她的秘密。她想寻个活路，可她要找的，是个连她自己都不敢深想的东西。到了南西镇，她才发现，有些路，一旦走上去，就回不了头了。

她往前走了几步，路边的几家小铺子都关着门，窗户蒙着厚厚的塑料布，像一个个闭着眼睛的老人。唯一亮着灯的是街尾那家“老陈家杂货铺”，橘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，把地上照出一小片暖黄。

李梅犹豫了一下，走了过去。推门进去，一股混杂着廉价洗衣粉和劣质煤烟的味道扑面而来。铺子里光线昏暗，货架顶天立地，堆满了各种杂物，旧报纸、玻璃瓶、几只掉了毛的假兔耳朵…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趴在柜台后面数钱，听到动静，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她。

“找啥？”老头声音浑浊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李梅不知道该说什么，站在原地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布包。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，手心出汗。她清了清嗓子，问：“请问……有人住在这里吗？”

老头看了她一眼，又低头数钱，没回答。

李梅觉得气氛有点诡异，转身就想走。刚走出两步，老头突然喊道：“等等！”

李梅停住脚步，背对着柜台。

“你……是从北边来的？”老头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
李梅猛地转过身，对上老头浑浊但似乎很锐利的眼睛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问：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
老头嘿嘿笑了两声，不置可否，继续低头数他的钱，嘴里嘟囔：“这镇上的风声，比猫还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