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底板又痒又麻，夏岚下意识把穿着袜子的脚往江枫那边蹭了蹭，估摸着他那边地面干点。江枫没动，裤脚沾了点泥，他扯了扯，皱了下眉，但也没说什么。夏岚自己没察觉，心里还盘算着回不去怎么办。

“我……我可能要去市医院看看。”江枫突然说。 夏岚猛地回神，看来刚才走神了。她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脚，心里直叫槽。“是啊，我外婆心脏有点不舒服，我妈让我赶紧回城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呢？回哪儿？” “我……我回去住。”江枫又没看夏岚，视线还在路灯映出的水洼上。 夏岚没再问，脚踝疼得厉害，只想快点走。两人一前一后拐进了一条小巷，巷子口有棵歪脖子槐树，落了不少叶子。 “你慢点走，我不太方便。”夏岚喊。 江枫回头看了一眼，但没停顿，自己踩着水洼往前走。夏岚咬着下唇，只能小步挪。秋天的水不凉，倒把皮肤泡得发麻。 巷子不深，几步就到了尽头。江枫站在一栋居民楼门口，抬头看了看夏岚。“我上去了，你慢点。”他说完，拧着门把手，没回头看。 电梯在二楼停下，江枫走出来的时候，手里拿着钥匙。他站在玄关换鞋，背对门口。夏岚从他身边过，差点被没关好的鞋柜绊倒。 “小心点。”江枫没回头。 夏岚低着头，扯着裤腿往前走。客厅的窗帘没拉严实，透进光来，把江枫的影子映在地上。她突然觉得好熟悉，又好像很久没见过。 她走到沙发边，弯腰想放下东西，结果脚一滑，直接坐到了沙发上。背靠着柔软的靠背，夏岚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脚底板黏糊糊的，她扯了扯脚上的运动袜，发现袜子也湿了。 江枫好像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然后才关上门。拖鞋声响起，一步一步远去。 夏岚盯着墙壁发呆。墙上贴着一张画，是新欢迭旧爱的意思，还写了首诗。她以前老看，现在只觉得眼熟。 “咚咚咚。” 敲门声把夏岚吓了一跳。她赶紧起身，手心冒了点汗。“谁啊？” “我。”江枫的声音。 夏岚愣了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开门让他进来。江枫手里拿着个外卖袋子，闻了闻，空了空。“没放吃的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