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岚的裤脚实在憋得慌，黏糊糊地裹在脚上，每走一步都让她想骂人。她跺了跺脚，积水溅起来，打湿了江枫的裤脚一点。江枫低头看了眼，没说话，又抬眼看向远处。路灯忽忽地摇曳，把两人影子拉得好长。

“去哪儿啊？”江枫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夏岚愣了愣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回家啊，还能去哪儿？被你说得，我不高兴，就出来走走。”她声音里透着委屈，伸手揉了揉头发，“都怪你，非要那么说，搞得我现在连裤子都湿了。”

江枫看着她，嘴角又动了动，这次像是真的在笑。“叫你少惹事，不听。”他顿了下，“走吧，我送你。”

夏岚没答应，也没拒绝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江枫的背影。路灯下，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。她想起前两天，江枫说公司裁员，他可能要离开这座城了。

她心头一紧，下意识想喊住他。

手已经抬到一半，她又停住了。

她怕，怕自己一开口，又会把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关系搅得天翻地覆。

江枫没回头，但脚步好像慢了半拍。夏岚看着他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她知道，有些东西，是该面对的，哪怕会疼。

两人沉默地走着，气氛闷得像裹了层塑料。夏岚先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哑：“你会走吗？”

江枫的脚步顿了顿，没回头：“看情况。”

“看什么情况？”夏岚追着问，心里又急又慌。

江枫终于转过身，路灯照在他脸上，他眼神有点躲闪：“工作的事，还没定。”

夏岚看着他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他为什么总是这样？说了实话，却又不说清楚。她深吸了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江枫低声说，像是怕被人听见，“可能是明天，可能是下个月。”

夏岚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好累。她不想再猜了，也不想再等了。“你总是这样，说一些让人猜的话。”她自嘲地笑了笑，“行，你走，我没事。”

江枫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“岚岚，你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。

夏岚打断他：“别说了，你知道我最烦听这套。你走吧，别让我再看到你了。”

江枫看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