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月睁开眼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好半天，他才能看清眼前这坑得跟狗窝似的屋子。

“嘶……”他动了动胳膊，嚎叫一声，差点没吐出来。浑身酸软得跟被谁卸了筋骨似的，还带着一阵阵发冷。他试着坐起来，发现这身衣服又破又硬，料子是粗麻布，入手还有股霉味。

“我……这是哪儿？”柳月皱着眉，使劲想。脑子里像是被水洗过一样，空荡荡的，除了些零碎的片段，啥也想不起来。

等等，片段？柳月猛地瞪大眼睛。他想起来了！

他是神王柳月，修为高深，威震诸天。可上一秒，他明明正跟那几个老不修在神界大打出手，结果被暗算，坠入了万丈深渊，再醒来就成这副摸样了。

“靠……”柳月低声骂了一句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瘦得跟猴爪似的，指甲缝里还塞着泥。

“凡人？”柳月嘴角抽了抽。难怪感觉这么憋屈。

他掀开身上那破破烂烂的被子，一脚踹开挡路的破木凳，跌跌撞撞往外走。这屋子也就三平米，外头是个小小的院落，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，只有几只鸡在悠闲地啄食。

柳月摸了摸饿得发慌的肚子，叹了口气。当神王的时候，他连一口俸禄都舍不得吃，现在倒好，成凡人了，得先填饱肚子。

他走到院门口，这才看清自己身处什么地方。泥泞的小巷，两边是低矮的土坯房，远远地能听到孩童的哭闹声和叫卖声。

“糟糕！”柳月心头一紧。他据记载被暗算时，大概是在神界历三百二十万年后，也就是说……

他掐指算了算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按他现在的岁数，就算从襁褓中开始修炼，能活到二十岁，那就得是三百二十万岁？这要是放在凡间，怕不是直接风干了吧！

“不对，凡人的寿命……”柳月猛地想起一个关键点。他虽然是神族，但被贬下凡时，修为被废，跟凡人也没啥区别。

“得赶紧找个地方住，免得被人发现不干净。”柳月打定主意，转身就往巷子里走。他得先找个落脚点，混几天再说。

刚走了没几步，一块石头突然从天而降，砸得他脚下一滑。“噗通”一声，结结实实摔了个四脚朝天。

柳月揉着后脑勺，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心里憋屈得直想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