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哗啦哗啦砸在车窗上，丁晓晓盯着后视镜，心里那股子丧气又往下沉了三分。前公司hedao那帮人，走的时候那叫一个潇洒，连句像样的挽留都没有，倒是甩过来一张一千五的补偿金，让她这一个月后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现在好了，堵在半路，看着天色越来越黑，这雨还没要停的意思。

“妈的，这喇叭按的，跟菜市场抢肉似的。”副驾的老王烦躁地骂了一句，手里的烟快抽完了。他是丁晓晓的租客，租了她一年多，道上的事熟得很。

丁晓晓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车内的塑料饰板，那上面还有她刚上高中时候刻下的名字。老王瞥了她一眼，又摇摇头。这姑娘，就是容易让人看着心里堵得慌。以前她有冲劲的时候，谁见过她现在这样，蔫蔫的跟株蔫了的小苗似的。

老王社会经验老道，这么点事儿早就想开了。人活着不就是图个安稳，她现在显然是找不着北了。赔偿金那点钱，就算能租个老旧小区，也抵不过明天就要搬家的窘迫。唉，他叹了口气，看了看丁晓晓那张年轻却写满疲惫的脸，动了动心思。

“晓晓啊，”老王突然开口，“你琢磨过没，钱这东西，有时候真不一定能解决事儿。” 丁晓晓手指一顿，抬眼看他，眼神茫然得像没睡醒，“我能怎么琢磨？找下家呗，大不了起点低点，干点杂活也能养活自己。” “那倒也未必。”老王眼珠子转了转，“我这儿刚好有个机会，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。” “什么机会？”丁晓晓来了兴趣，虽然知道老王这么突然说，十有八**不是什么好事儿。 “有个姑娘，急着嫁人。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人家条件不错，就一个要求，新人得是个哑巴，要么就是声音条件不好，别人娶她，就是图个新鲜，或者不想惹人烦那种。你条件合适不？” 丁晓晓愣住了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。“哑巴？老王，你胡说什么呢？”她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，连这鬼天气都像是故意的一样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我说的是真话。”老王表情严肃，“人家那姑娘，眼睛瞎了，家里也指望不上，就指望找个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