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泥马？”

孙悟空睁开眼，只觉得脑袋像被一万年的流水冲刷过，嗡嗡作响，宿醉般的疼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连眼眉都皱成了个“川”字。

“嘿，这身子骨还是老本行了。”猴王甩甩有些发沉的脑袋，四下张望。

入目是古色古香的木质房梁，雕花繁复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，混杂着某种……香氛？不，这味道更像是某种高级香水，带着若有若无的甜腻。

“我记得我应该在花果山，或者大闹天宫时摔成肉泥了吧？”悟空挠挠头，这记忆……有点乱。他记得自己大闹天宫没成，后来被佛祖压在了五指山下，等等，五指山？那不是当年他强抢镇压紫宵仙桃的代价吗？

不对劲。

剧烈的头痛让他再次闭上眼，待再睁开时，眼前的景象又变了。他躺在一张……铁架床上？四周是白色的墙壁，墙上挂着巨大的钟表，时针和分针都停在了“九”上，分针则精准地指在“整”字上。

“九点整？老孙今天第一天上班？”一个念头突兀地冒了出来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房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白色制服、戴着口罩的小护士探进来头，瞥了眼床上的孙悟空，又飞快地缩回去。

“里面有人吗？该起床了，要迟到了。”

迟到了？猴王一愣。他猛地坐起身，打量着身上的白大褂，触感……挺顺滑。低头一看，自己竟然变成了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模样，黑发黑瞳，身材挺拔。

“我他妈……”悟空想骂人，却发现喉咙里发出的是标准的普通话，还带着一点点……英式口音？

“呔！哪个贱人给我动了魂魄，还改了模样？”他习惯性地一个筋斗，却发现自己连施法都使不出来，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。

“这位先生，你怎么了？还赖在床上？”门外传来不耐烦的声音，“要不算你旷工一次！”

旷工？悟空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，感觉好像……真的有什么不一样。他记得以前自己要是被叫去上班，那绝对是一拳打爆对方脑门的伺候，但现在……

“我……我这就起！”他含糊不清地应着，掀开被子下床，双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，寒意瞬间窜遍全身。

这感觉……他有点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