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，凯又在村里转悠，揣着手，眼神贼亮。手里攥着几块破砖头，上面还沾着泥点子，像个小老头捡食指头。不是他抠，实在是昨天听王婶念叨，说村头那块地，最近老是长虫子，啥颜色的都有，把刚长出来的嫩苗给拱得七七八八。

凯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。啥玩意儿？虫子？正好！他兜里那点钢笔水还剩得不多，前两天跟李叔换来的，本想试试用那玩意儿涂鞋底子，没想到李叔家老屋门槛被雨泡坏了，正好给他用了。现在想想，得再补充点。

他走到镇上，摊子比昨天还寒酸。几块木板拼凑的，旁边堆着几个破箱子，里面装着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。今天生意不错，一个老太太买了把掉漆的破剪刀，一个半大的小子买了本缺了角的《山海经》。收钱的时候，凯顺手摸了摸那本《山海经》，心里琢磨，要是能跟这玩意儿建立联系……

“嘿，小兄弟，你这‘破烂’可真值钱啊！”后面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。凯回头，是个挺结实的汉子，手里拎着个麻袋，里面装着些废铁，看得出来是收破烂的。

“还行，还行。”凯嘿嘿一笑，把箱子挪了挪，腾出点地方。“大哥，你这铁多了，给个价儿。”

汉子蹲下来，挑拣着里面的铁块，嘟囔了几句。最后抹了把脸，“五十块，不能再多了。”

“行，五十！”凯爽快地掏出皱巴巴的钞票。汉子接过钱，又看了眼那本缺角的《山海经》，随手往旁边一踢，没说话就走了。

凯叼着烟，看着那本被踢开的《山海经》，心里那股子劲儿又上来了。他走过去，捡起书，翻了两页，封皮上还印着“古玩字画”。这玩意儿……能行吗？

他随手把书往地上一顿，脑子里想：“嘿，老伙计，咱俩聊聊呗，我这手艺，缺个帮手……”

没动静。

凯皱皱眉，加大了“意念”。他又想了想，这次更具体：“咱俩绑一块儿，我打铁的时候，你给我提个醒，哪种矿石好，哪种火候合适……”

这回，他感觉脑袋“嗡”的一下，像被啥东西给轻轻撞了一下。他赶紧停下，甩了甩头。

“咋回事？”他嘀咕着，拿起那本《山海经》又翻了翻，里面全是些生涩的古字和奇怪的图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