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嘴里的笑还没散去，小扇子又往前递了递，扇尖轻轻敲着她的手背，发出噼啪的轻响，像是什么催命的鼓点。“翠花妹妹，别光站着啊，快到我师父这儿来。”那小丫头说话又快又脆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

翠花心里直打鼓，面上却装得镇定，挪着步子，朝着那白衣影子慢慢凑过去。离得近了，那影子看起来反而更模糊了，只觉得是一团晃晃悠悠的月白光晕，具体长什么样，看不太真切。王翠花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叫了一声：“屠苏……师傅？”

光晕动了动，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，不带一丝情绪：“嗯。”

“翠花妹妹。”小丫头在旁边适时提醒。

王翠花心里一紧，这声“师傅”叫得她骨头都酥了半截。赶紧收敛心神，脸上堆起笑：“师傅，您怎么在这儿？我……”

“很少来后山。”屠苏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“啊，是，是。”王翠花连忙点头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师傅，您没事吧？脸色好像不太好，是不是昨晚……”

她想说是不是练功练坏了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屠苏仙君杀人如麻，哪有什么累不累的。

屠苏没接话，只淡淡瞥了她一眼，目光落在她手里那个小包袱上。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下一紧，差点把扇子扔了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屠苏的语气第一次带了一点点探究。

小丫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师傅，这不是翠花妹妹的宝贝嘛！我听你说你不喜欢甜腻的糕点，早上偷偷跑去找了家王记糖画铺，做了个豆沙包送您。喏，热乎着呢。”

屠苏的目光落在包袱上，又转向王翠花，眼神不知为何变得有些奇怪。王翠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手心直冒汗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缺这个？”她结结巴巴地问。

屠苏沉默片刻，轻轻哼了一声，像是不满意，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“你师父我，缺什么，用得着跟你说？”

这话里的意思，怎么听着怪怪的？王翠花没太理解，只觉得脸上发烫。小丫头却拍手叫好：“师父说得好！翠花妹妹，你心地可真好！”

王翠花被她们两句话一捧，心里又甜又涩，不知道该做何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