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坐在铺位上，手脚没闲着，把那块洗得发白的蓝布又叠了叠。前头掌柜的说已经给她报了名，进了城东那破破烂烂的仙缘阁，说是最近正好缺个杂役，管吃住，管饭不管饱，倒也省了她琢磨生计。她心里琢磨着，嘿，这倒也成了。人穷志短，谁还嫌弃这口饭呢？

仙缘阁离城东的繁华街市不远，但要绕过两条巷子，巷子口立着块歪脖子石碑，上头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仙缘阁。王翠花捏着鼻子走了进去，一股子霉味混着墨香扑面而来，让她皱了皱眉。

“掌柜的，我来了。”她扬声喊道。

里头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正对着个木牌子比划呢，听见声音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她：“是王翠花？行了，进来吧。”老头声音尖得像锥子，眼神却瞎得厉害，显然没把王翠花这凡人放在眼里。

王翠花心里嘀咕，嘿，瞧不起人？她进了堂屋，见墙角堆着些破旧的同门衣物和杂物，地上还有几只不知谁扔的脏鞋。正中央摆着张破木桌，旁边立着个木头牌位，上头写着几个模糊的字迹。王翠花凑近一看，不用猜也知道，肯定是供奉哪路神仙的。

“行了，给你安排的活儿都写着呢。”老头把个油渍斑斑的竹筒往她眼前一扔，“里头是杂役的规矩，仔细看看。干好了，算你有福；干不好，别怪我不管你吃住。”

王翠花伸手拿起竹筒，低头就着那昏暗的光线看。上面写得倒是清楚：每日天不亮就得去采药，砍柴，打扫庭院，伺候同门，不得懈怠。总之一句话，就是个没脑子的苦力，报酬就是混口饭吃。王翠花嘴角抽了抽，合着就是给她个名头，让她在这破地方当免费劳力。

“行了，知道了。”她把竹筒还给老头，心里骂骂咧咧，但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，“什么时候开始？”

“现在就开始。”老头一挥手，“去后厨帮忙，掌勺的张师兄正缺人手。”

王翠花跟着老头来到后厨，一股浓烈的油烟味扑面而来，让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。里头收拾得还算干净，但灶台乌漆嘛黑的，锅碗瓢盆也缺了几个。张师兄正围着个脏围裙，哼哧哼哧地切着菜，见王翠花进来，头也不抬地吼道：“赶紧烧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