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输了。”

苏芷甩了甩额前的碎发，赌光的灵石又见了底。掌心冰凉的触感让她眼神黯了黯，她盯着桌上那副残败的棋局，角落的几枚棋子孤零零地躺着，像极了如今她的处境。

“啧，凡人就是没出息。”身后传来冷冽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耐。

苏芷浑身一僵，抬起头。穿一身玄色广袖道袍的男子逆光而立，身姿挺拔如松，唯有一双眸子冷得像淬了冰，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。他是青玄宗的尊主，也是她名义上的师父——屠苏仙君。

自她三年前误打误撞闯入青玄宗，哭着喊师父求收留开始，这便是两人相处的常态。屠苏仙君杀伐果断，冷淡孤傲，偏偏对苏芷这个凡人徒弟格外……“关注”。“关注”的方式就是，动不动就训她、罚她，让她在宗门里如同一颗不受待见的石子。

“怎么？丢了灵石，还不肯承认自己笨？”屠苏仙君的声音又冷了几分，他一步步走近，袖中的折扇“啪”地打开，扇骨轻敲桌面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苏芷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她可以赌光灵石，可以受罚，但不能在这种人前低声下气。

“我……只是运气不好。”她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，声音虽微，却带着一股倔强。

屠苏仙君挑眉，似是没料到她会反驳，沉默片刻后，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，似乎有些无奈。“凡人的运气，不过如此。”

他话锋一转，“收拾东西，随我去演武场。”

演武场？苏芷心里咯噔一下。那里是宗门内比试修炼成果的地方，她一个凡人修为低微，去了岂不是……出丑？

“我……”她还想说什么。

“本尊说过，你只有三个月时间。”屠苏仙君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三个月后，凡人灵力尽失，留在这里只会自取其辱。”

苏芷彻底愣住了。三个月？凡人灵力会自行消散？她什么时候知道的？！

那日入宗时，掌门师兄只说要她入宗修行，却没细说这等禁忌。难道……

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屠苏仙君腰间那一块温润如玉的佩饰，那块玉上雕刻的，分明是一株……白芷。

白芷？那是她小时后无意中在山涧边找到的一株野草，洁白坚韧，闻之有清雅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