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默叹了口气，把那部破旧的BP机又摆桌上，BP机屏幕都看成蓝色渗油了，响一声“嘀”，他就得跑一趟。

“这不是我，这是诊所的传声筒。”他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
他现在就在市里最犄角旮旯的一家小诊所里当 receptionist，是的，挂号收费打杂，全做。老板是个半瞎老太太，据说以前是这里的坐诊大夫，现在眼神不好，连药都抓不利索，全仗着苏默年轻，能跑能扛。

苏默以前是干啥的？他不提。现在啊，他是这家破诊所的“万金油”，兼半个保安。前脚刚送走一个在门口抽烟骂人的小混混，后脚就听见诊室里老太太嘟囔：“这年轻人，心肠不坏，就是嘴笨。”

靠窗那台老式电视机正放着晚间新闻，主持人正播报：“本市西郊发生一起命案，受害者身份确认……”

苏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皱起来。那个老刑警是他师傅的旧识，死状凄惨。他师傅临终前，塞给他一本残破医书，就嘱咐了这么个破诊所。师傅走前念叨着，让他混口饭吃，别惹事，可眼下……这事儿，恐怕躲不过。

“老板，您看是现在走，还是……”苏默试探着问。

老太太放下手里的药瓶，眯着眼睛看了他半天，“走？能上天？这药我还没抓完呢，病人还等着呢。”

这病人指的是楼下那个睡得跟死猪似的打工仔。年轻人，加班累的，送来是低血糖，老太太给他灌了碗糖水，Goal。

苏默给那小伙子又续了两碗，自己把诊所的门锁了，拉了把黑布遮了窗户。外面天都快黑透了，街上冷冷清清，只有附近那栋废弃的高楼孤零零立着，像只等着猎食的怪物。

万一查命案，警察问起来诊所没人，咋办？苏默捏了把汗。他师傅教过他三脚猫功夫，防身足够，可真要跟警察打交道，他这半吊子水平，怕是露馅。

正琢磨呢，诊所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有人喊：“让让！让让！”

苏默心头一紧，撩开黑布一看，好家伙，几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社会摇年轻人，正堵在门口，为首那个，纹身有点眼熟，好像是上次揍过他师傅的那个王八蛋。

“哟，苏医生，生意不错啊，一个人坐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