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风挺凉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苏默坐在后巷的破板凳上，手里摩挲着一枚泛黄的铜钱，铜钱上刻着的老符文在他指尖流转，带着一股子陈年的尘土味。

巷口传来车胎摩擦地面的刺啦声，紧接着是几声闷响。苏默头也不抬，但耳朵却竖了起来。那声音不遠不近，就在巷尾拐角处。他慢悠悠地站起身，套上这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那上面没有手表，只有一道浅浅的疤痕，像是小时候练剑时不小心刻下的。

“嗤嗤——”金属被摩擦的声音，像是有人正在拆卸什么东西。苏默步伐不快，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，像猫科动物巡视领地。他拐进巷子，借着昏暗路灯，看见三个穿着醉汉服饰的家伙正在摆弄一辆半旧的电动车。其中一个手里还提着一把扳手。

“妈的，这破车还真结实，砸了半天没砸坏。”其中一个骂骂咧咧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他似乎发现有人，吓得一哆嗦，扳手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苏默没动，就站在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，背对着光，影子被拉得很长，投在对面的旧墙上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
“谁啊？”另一个家伙警惕地吼了一声，伸手摸了摸口袋，“妈的，手机忘带了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突然瞳孔一缩。只见苏默动了。

那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。右手闪电般探出，捏住他手腕的手指又尖又硬，像是铁钳子一样夹得他生疼。那家伙当场疼得放声惨叫，另一人反应过来，抄起扳手就砸过来。

“砰！”一声闷响，扳手打在苏默胳膊上的力道让空气都震动了一下。然而，苏默只是微微侧身，那家伙就只砸了个空。紧接着，他猛地反手夺下扳手，顺势一带，那家伙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摔出去，撞在墙上晕了过去。

整个过程不到三秒。另外两个人吓得腿都软了，跪在地上直发抖。

“我、我们错了……求求你，饶命……”其中一个颤声说道。

苏默没理会他们，转身走到那辆还在冒青烟的电动车旁，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钱，在车头轻轻一点。那铜钱发出“嗡”的一声轻响，退回了他的手里。电动车冒出的青烟渐渐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