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起身，就看见炕上躺着两个半大孩子，一个梳着小辫子，另一个光着屁股正抓着炕席演铁匠铺。她记得这是邻居家的小子，被她顺来的俩假铁锤。旁边灶台边，她娘正颠勺，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唱歌。这陌生又熟悉的场景，让她脑仁儿疼了好一阵子。

“哎哟，我的娘诶，我可算醒了。”林薇揉着发晕的脑袋，晃晃悠悠下炕。

她娘先是一愣，随即眼角挤出两道笑纹，“哎呦我的儿，可算是回来了，吓死娘了！”一把搂过她的腰，手感意外地软。

林薇娘叫王翠花，四十出头，面相精明，说话利索。就是眼神总有点飘忽，像是在算计什么。林薇注意到她娘低头换衣服时，手里能摸出几块皱巴巴的票子，估计是偷偷藏的私房钱。

“娘，我这是怎么了？”林薇靠在炕边，看着院子里几个妇女聚在一起，指指点点。

“没怎么，就是你那傻哥哥他……唉，昨晚在村口喝醉了，回家摔了一跤，把自己给抠破了，باحثة去医院。”王翠花把林薇拉到炕桌边，桌上摆着两个搪瓷缸子，里面是剩的稀粥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哥叫林浩，二十出头，人傻力气大，是村里有名的闷葫芦。她记忆里，大哥对她这个捡来的妹妹还算照顾。

“对了，你还有个傻子弟弟，叫林豆豆，就在外面疯跑，你可得看好他。”王翠花神秘兮兮地说。

林薇心里一沉。她记得，她哥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，从小就痴傻，村里人都叫他豆豆。她娘对这个儿子似乎没什么耐心。

“娘，豆豆呢？”林薇皱眉问道。

“谁知道呢，一早就跑出去了，狗撵的。”王翠花不以为意地摆摆手。

林薇刚想说什么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：“三婶子，你家那破小子又惹事了！把隔壁家的瓜给砸了三个！”

王翠花脸色一变，赶紧起身，“我去看看！”

林薇看着她娘着急忙慌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娘年轻的时候，似乎是个有本事的女人，怎么现在就靠这个傻儿子和有点脑子的她了？

正想着，院子里已经乱了起来。几个妇女围着一个蹲在地上的小男孩，骂骂咧咧。

“我勒个去，你个傻子，别人的瓜是你能砸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