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对着镜子最后一瞥，是嘴角那抹刚画上的淡妆。她随手把梳子往桌上一丢，发出“当啷”一声脆响，起身往阳台走去。

楼下花园里围着一群人，像看戏似的。林婉皱了皱眉，隔着玻璃，她瞧见老刘正半蹲着身子，手里还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旁边几个闲汉拍着手起哄，七嘴八舌的。

“老刘，你可真行啊，都这把年纪了，还玩上这个？” “可不是嘛，这姑娘看着娇滴滴的，你还能追上，老伙计，你好本事！”

林婉撇了撇嘴。那姑娘是她表妹，刚大学毕业，在老刘家租的房子里住。老刘退休了，就喜欢在小区里溜达，今儿个撞上人家休息，估计是看上人家了。

“老刘，你松手啊，人家这才刚下班呢。”一个细声细气的女声响起，带着点怯意。林婉顺着声音看去，是她表妹苏晴。那姑娘穿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，头发简单地扎着，脸白得像纸，因紧张，脸颊微微泛红。

林婉心里冷笑一声。苏晴倒会装可怜，这招“无辜小羔羊”她可会演。不过这男人也不是啥好东西，退休了还耍这种手段。

老刘却不依不饶，笑眯眯地凑到苏晴面前，手里还把玩着那封信：“小丫头，别害羞嘛，叔叔瞧你好久了，这封信是吧？说来也挺巧，我退休之前就在你们公司实习过，认识你老板呢。”

苏晴脸色一白，下意识就要把信抢过来。老刘手太快了，顺势勾住她的手腕，顺势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。

林婉气得跺了跺脚。这老刘也不知道是几头猪，苏晴都工作了，还装什么认识她老板，真是丢人现眼。

“老刘，你松手！真是的，跟你说多少次了，别乱跟人搭讪！”林婉隔着玻璃喊道。

老刘本来还想说点什么，却被苏晴抢过话头，一把甩开他的手，声音虽然不大，却很坚定：“刘叔，您别再说了，我只是个普通上班族，您误会了。”

老刘被甩得一个趔趄，脸上搁不住尴尬，讪讪地笑了笑：“哎，好，好，是我老眼昏花，看错了。”

周围的哄笑声更盛了。林婉觉得脸上火辣辣的，像被人抽了一巴掌似的。她气冲冲地关上阳台门，回到房间，狠狠地咬了一口苹果。

不管咋说，这事儿闹得挺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