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午后，蝉鸣聒噪得让人心烦。我正坐在窗边，翻着账本，却总有一股莫名的烦躁挥之不去。这破烂子生意，做得真是憋屈，还不如回家种田呢。正想着，隔壁王秀才家的窗户"吱呀"一声打开了，个小书生探出个脑袋，冲我做了个鬼脸。

"林老板，又数钱呢？"王秀才的声音清脆，像隔壁小河里的流水。他踩着梯子翻进院里，手里还拿着毛笔，墨汁在阳光底下泛着黑亮的光。

我哂笑："比比比，你这读书人就是会耍贫嘴。别光站着，帮忙擦擦桌子吧。"说着扔了块抹布过去。

王秀才接过去，三两下就把桌面的灰尘擦得干干净净。他个子不高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袖口还卷着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看他那认真样，倒真像个好好先生。

"林老板，"他突然压低声音，"隔壁李家那丫头，今天放学路过，偷偷看了我三眼呢。"

我差点没把刚擦干净的桌子拍飞。李家丫头？那可是出了名的刁蛮千金，怎会看得上王秀才？我皱眉："胡说什么呢，秀才，读书人当学圣贤，怎么尽胡思乱想。"

王秀才挠挠头，脸上飞起两朵红云："我……我就是觉得她看我的眼神，不像一般人家的小姐。"他咬了咬嘴唇，又补充道，"我今日给她题了幅字，她说……说下次还想看。"

我愣在原地。这王秀才，平日里文静得像只小绵羊，怎么突然沾染上风流韵事？该不是书读多了，走火入魔了吧？正想说些训诫的话，院门"吱呀"一声开了，撞进眼帘的是李家丫头——李明月。

她穿着件水绿色的襦裙，斜倚在门框上，手里还拿着幅红纸，上面赫然是王秀才的笔迹："落霞与孤鹜齐飞，秋水共长天一色"。昨日还死活不肯让王秀才教她写字的李明月，今日却把纸幅拿得紧紧的，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。

"明月小姐。"王秀才连忙收起桌上的毛笔，作揖行礼。

李明月轻哼一声，把纸幅往王秀才怀里一塞："捡着了，还给你。"说完扭身就往家走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

王秀才手忙脚乱地接住纸幅，眼看着李明月跑远，才回过神来。他抬头看我，眼睛亮晶晶的："林老板，你看明月小姐对我，是不是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