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飕飕的，石室里连个虫子都不见，只有李明自己的喘息声在这空荡荡的地方里撞来撞去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老爹临终前塞给他的破布还在，触手粗糙， mothertongue硬邦邦的。老爹临终前啥也没说，就反复念叨这个“巫师文明的方向”，当时李明觉得是老头子痴人说梦，现在……现在他看着解剖台上那副骨架，连遭雷劈的念头都有了。

手腕那几根骨头，断得邪乎。不是自己摔断那种毛糙，也不是刀砍剑劈那种规整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抠出来的，那股阴邪劲儿，李明自己身上就有。他记得上头那个宗门里有个老家伙，修炼的是“影刺之术”，专拔人骨头，那手艺也差不离，但绝不像尸王谷这种阴森森的调调。

“妈的……”李明咒骂一声，蹲下身，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。石头冰冷，但咆哮能让肺热那么一瞬。他想起尸体旁边还有几张画着诡异符号的破羊皮纸，被血浸得卷曲发软。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头捻起来，生怕弄坏了。

羊皮纸刚一展开，一股脑的怪味就钻进鼻腔。那不是腐臭，也不是血腥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某种植物枯萎了又猛地活了过来，带着土腥子味儿。纸上画着几个扭七八绕的符号，像鬼画符，又像是某种记法。他记得老爹字典里有个专门的章节，写着“巫师文明的方向”是个啥，里面有段话，“古巫师以星辰为引，以魂魄为笔，绘天地为图，书万物为章……”他当时觉得老爹在胡扯。

现在他看着这羊皮纸，看着尸王谷的杀戮痕迹，老爹那句话，突然就不那么离谱了。

“星辰为引……”李明喃喃自语，手指在纸上划着，那感觉就像有人在暗中盯着他，眼睛里有冷光。他想起自己是怎么死的，被尸王谷一群人围攻，自己好不容易逃出来，结果在山脚下遇见了那副骨架。

那骨架上，也有类似的符号，刻在骨头缝里。当时他没多想，现在……现在他突然觉得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
“妈的，这帮孙子……”李明又骂了一句，但这次语气里多了股子狠劲儿。他看着石室里的霉斑，看着解剖台上的骨头，突然觉得，这破地方就是个坑，一个能让他彻底疯掉的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