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把李明的前襟都浸湿了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跟这冰冷的石室里那股子霉味儿掺和在一起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盯着解剖台上那具骨架，尤其是手腕那儿，几根骨头像是被某种利器硬生生刨断的，断口粗糙得像被钝刀砍过，但又透着一股阴邪的诡异。那凹槽里的符文蓝光还在转悠，但已经不是先前那种活泛的幽蓝，反而有点虚浮，像是快要燃尽的烛火。

“妈的……”李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骂人话，声音又干又涩。这具骨架他认得，是两天前从学院附近的古墓里扒出来的，个头不大，穿的也是早期巫师的那种破布袍子，手骨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驱邪符油墨痕迹。怎么到解剖台这儿，手腕就……遭了这等歹毒手段？

他眯着眼，想起刚拿到这骨架时的兴奋劲儿。以他的修为，想要完整地研究一具百年以上的古巫师骨架，简直比登天还难。学院里能找到的，要么是些半残破的，要么年代太浅，根本没什么参考价值。可这具骨架，品相好得邪门，连指甲盖都没缺，保存状态简直像刚埋进土里。他当时高兴坏了，揣着偷摸带来的仪器，连夜把这骨架弄到了解剖室。

“谁他娘的干的？”李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解剖室只有他一个学生能进来，门禁卡是教授特别批的，而且他进来的时候，守夜的老门卫还跟他打了个招呼。排除了内鬼。

他走到解剖台边缘，伸出手指，对着那粗糙的骨断口轻轻一弹。骨粉簌簌落下，带着一股青腥味。“不像是法术造成的……”李明皱着眉，他在学院里混了快一年，见过的死亡方式多了去了，什么诅咒反噬，什么元素暴走，什么被其他巫师干掉，可这种刨断手腕的活计，闻所未闻。这破坏程度，更像是为了某种目的，而不是单纯的凶杀。

他绕着解剖台转了两圈，目光扫过那些散落在角落里的研究工具——尺子、放大镜、骨质检测仪，还有几管培养液。都是老东西，没什么问题。他又看向窗外，夜色深得像化不开的墨，远处隐约有巡逻队伍经过的火把晃动声，但在这被遗忘的地下解剖室，似乎永远都隔着一层。

“难道是……别的存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