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子轩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？”江沅转过身，脸颊冻得通红，鼻尖呼出的白气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明显。她把书包扔在沙发上，一屁股坐在他脚边，声音低低的，像裹了一层冰碴子。

周子轩正对着电脑屏幕，闻言动作一顿，转过头来。他的目光落在江沅脸上，眼神有点复杂。屋里静得只听得见暖气片滋滋的响声，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雪落地的声音。

“没有啊，”他下意识地说，“怎么突然这么问？”

“就是你刚才那声哼，”江沅抬起手指，戳了戳他的胳膊，“我当时故意调大了音量，你听到了。”

周子轩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有点不自在。“那……我就是觉得你打电话挺烦人的，没想别的。”

江沅看着他，没说话，眼神里像起了层薄雾。周子轩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他试图把话题引开，又怕弄巧成拙。

“外面下好大的雪啊，”他指了指窗外，“要不要出去堆个雪人？”

江沅没看他，依旧望着窗外。“你出去，我就不跟着了。”

周子轩心里一沉。“为什么？就因为那声哼？”

“不止，”江沅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你妈……她上周又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
周子轩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。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
“她说，只要我离开你，他们就给我一套房子，让我跟另一个男人结婚。”江沅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周子轩听得出来，她是真的生气了。

周子轩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“妈……她胡说什么呢？！”他猛地站起身，烦躁地在房间里踱了两步，“她凭什么这么干？我们好聚好散，她为什么要搅和进来？”

“好聚好散？”江沅冷笑一声，“你让我怎么跟你妈好聚好散？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我贱人，你还让我说什么好？”

“妈她就是……”周子轩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他与母亲的关系一直很紧张，母亲强势控制，他对她只有无奈和抗拒。

“算了，”江沅站起身，拍了拍裙子上的雪，“我不想说了。”她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周子轩，我知道我们曾经很美好，但有些事情，注定了是回不去的。”

“江沅！”周子轩 suddenly抓起江沅的手腕，“你不能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