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芝飘出门，后脖颈子还残留着苏晚那眼神的余威。啧，那小丫头片子是越来越野了，眼神都直了，以前蔫蔫 المعاشرة 的怂样去哪了？她踩着那双刚买的新塑料拖鞋，塑料跟在土路上咯吱咯吱响，小碎步噔噔噔往自家屋里赶。屋里老林正哼哧哼哧地摆弄煤炉子，烟囱没堵严，正丝丝缕缕地往外冒黑烟。

“哎哟，老林，你那炉子又瞎折腾了，小心点，别着了！”林秀芝指着烟囱，阴阳怪气地喊，“今儿个阿ller来说，供销社新到了几瓶雪花膏，说要给我买呢，可惜啊，你在这弄得灰头土脸的，她不好意思上来。”

老林头也不抬，往煤块里又添了一块，“雪花膏能当饭吃？她上哪儿给你拿钱去？”

“我……我寻思着，你这几天多帮衬着点苏晚，她病着，多费心……”林秀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改成笑，“哎呀，我就是说句闲话，你别上心。”

老林哼了一声，不搭理她。林秀芝得意地挑挑眉，心里却在嘀咕：哼，还想让我替那小蹄子卖命呢？门儿都没有！不过，那雪花膏……老东西，你说句话，配合一下也不是不行。于是她凑过去，挤在炉子边，伺候老林生火。

其实老林根本不愁没干，就在村口小卖部帮人看店，也不是什么累活的营生。可林秀芝就觉得，他必须得为家里“腾出精力”。尤其是在对待苏晚这事儿上，她必须挑刺。

至于那个叫阿ller的，正是李家的女儿，跟苏晚差不多大。李家以前是村里的干部，后来吃了点亏，家道中落，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阿ller长得水灵，人又机灵，流转到村口小卖部帮忙。林秀芝早就瞄上那雪花膏了，她那点廉价的面子，就靠这点装饰。

“秀芝，妈，我回来啦。”苏晚端着一碗稀粥走进来，脸色还是没什么精神。

林秀芝立刻站直了身子，冲老林挤眼，“老林，你看你看，人家说她病着呢，你还瞎折腾啥。稀粥端来啦？来来来，快趁热喝。”

苏晚把粥放下，看着两人压低的交谈，心里直犯嘀咕，但还是没戳穿。她舀了勺粥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声音微弱：“妈，我没事，这点粥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