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摸着锃光瓦亮的腕表，咧嘴笑得合不拢嘴，像是捡了魂儿。搁在以前，他做梦都想不到，这辈子还能过上这种日子。手腕上这表，是他徒弟送来的，说是进口货，哄着他 Writer's block 呢。老王头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，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年轻了。

"我说媳妇儿，今儿这菜不错啊。"老王头搓着手，一脸期待地看着正麻利儿收拾菜板的林晓晓。

林晓晓头也没抬，手里的活计却更利索了："就你惦记。快吃饭，吃完饭我给你熨熨新买的长衫，你明天上县城赶集穿，得体面点。"

老王头嘿嘿笑了两声，把刚脱下的破夹袄往墙角一踢，自己坐在饭桌前，筷子夹得"啪啪"响。林晓晓端上桌的菜，油汪汪的鱼、亮晶晶的炒鸡蛋、翠绿的青菜，这在八十年代初的乡下，简直是王炸级别的盛饭。

"慢点吃，"林晓晓递过一双新袜子，"刚脱的鞋不干净。"

老王头嘿嘿一笑，把袜子扔到一边。林晓晓也不恼，自顾自扒饭。这顿饭吃得老王头心满意足，摸着大肚子打饱嗝，才想起正事儿："晓晓，你上次说县城的绸缎庄缺个会算账的伙计，有信儿了没？"

林晓晓夹了口菜放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人海了去了，哪那么好找。不过我昨天碰见老赵家的丫头，她说绸缎庄缺人，让我抽空去看看。"

老王头眼睛一亮，筷子差点戳到碗里："那你去啊！就说我托你说的， Odds are they'd give you a look. 而且，"他压低声音，"你得记得提醒那丫头，看人长相，别光看家底。"

林晓晓嘴角抽了抽，这老东西还是老样子，张口闭口都是他当年在省城当秘书时候的派头。她没接话，自顾自收拾碗筷。老王头看她这副模样，又嘿嘿笑了："好好好，不说了，吃饭吃饭。"

饭桌上安静了一会儿，老王头突然问："晓晓，你说，咱家这日子，能一直这么过下去？"

林晓晓给他倒上最后一口汤，叹了口气："能。只要你肯学，我教你的那些账房玩意儿，早晚能派上用场。"

老王头筷子一顿，眼睛亮晶晶的："我学！我肯定学！你教我，我就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