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咂咂嘴，压缩饼干的淀粉味在口腔里翻滚。他摸出怀里那半块发硬的压缩饼干，又看了看货舱角落的半箱营养膏。妈的，这节骨眼上，饿死也不吃这玩意儿。这玩意儿闻着就像放了十年的旧鞋底子。

外面依旧狂风呼啸，飞船在乱流里像头瘸腿的野兽，时不时被巨浪掀个跟头。老张把脸埋进膝盖里，板结的肚皮在紧身工装布料里拱起来，酸得他牙痒痒。这鬼打捞‘幽灵号’的活，真是把人往外送啊。那艘破船最后是在银蛇座边缘被发现的，绕了半年都打捞不上来，最后还是传出了里面有银矿的道听途说，才引得他这种低级打捞队接手。谁知道，进去就相当于进了个坟场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了声，把老张从回忆里拽回来。他烦躁地抓了抓板结的头发。手刚碰到一个硬物，从贴身的口袋里滑出来。老张愣了一下，伸手掏出那东西，借着昏暗的应急灯，是个巴掌大的金属块，表面布满了奇特的纹路，像某种鳞片，颜色是暗哑的银灰色，带着点冷冽的铁锈气。

他翻来覆去地看，这玩意儿不是飞船自带的零件。他记得进‘幽灵号’残骸时，那破船内部早就被星尘和结构金属碎块糊成了一片，连个完整的螺丝帽都难寻。更不可能是在外面风暴里捡到的，这乱流能把人撕成碎片，还能留个完好的金属块？

“开什么玩笑。”老张嘀咕了一句，随手把那块金属塞回怀里。当务之急是找点吃的，还得想办法撑到救援舰队来。这破船最后通讯是在三天前中断的，现在估计早成了宇宙垃圾了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正准备往曾经是厨房的舱门摸去——虽然现在里面可能只剩下一堆粉末——眼角余光瞥见应急灯照不到的角落，有个东西在闪烁。老张皱皱眉，过去一脚踹开一堆散乱的电缆和金属板，一个半人高的金属箱子赫然出现。

箱子上没有锁，只有一个凹进去的圆环。老张稀奇，用扳手撬了半天，那玩意儿纹丝不动，侧面却有排按钮。他随手按了一个，箱盖“咔哒”一声弹开，一股混合着机油和……某种香料的味道飘了出来。

箱子里铺着一层毛毯，下面是几袋真空压缩的营养膏，旁边还有个小铁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