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我把手机往桌上砸了一下，屏幕裂开一道爪子印。对面那哥们儿嘴角抽了抽，眼神里全是嘲讽，“几斤几两还没睡醒呢？全国就你还能撑？”

我抄起桌上的半瓶劣质啤酒，灌了口，辣喉咙。我说：“你闭嘴。我家老宅现在值多少钱？你猜。”

对面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：“别逗了，那破地方，拆迁款够你吃几顿饱饭就不错了，还值钱？”

“你滚。”我捏了捏拳头，指甲几乎要扣进他那张写满不屑的脸。

他摇摇头，转身就往外走，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特不耐烦。我盯着他消失的背影，嘴角扯出个冷笑。嘿，现在的人，真是越来越没眼色了。

谁他妈的知道，昨天我爹还接了个电话，说老家那块地，一夜之间市值暴涨了百倍。你说这算什么？神迹？还是噩梦？

我管他娘的什么神迹噩梦，反正我知道，从昨晚开始，整个世界都变了。货币、食物、资源，一切能交易的东西，价值都按百倍增长了。你以为银行里那点几万块存款能当饭吃？狗屁！现在这点钱，连顿像样的盒饭都买不起。

我哥是做生意的，生意场上的老油条。昨晚他给我打电话，语气里全是激动和后怕，说整个商界都炸了锅。以前一栋楼值个几百万，现在可能直接飙升到几亿。以前囤几箱方便面当存货，现在可能直接成文物了。

“走，哥带你去见识见识。” 我哥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都红了，“以前咱们是底层，现在……咱们可能是顶层了。只要脑子转得快，钱就是哗哗的。”

我当时就笑了。我说：“哥，咱底层几十年了，突然给推到顶层？这剧本不对啊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叹了口气。说：“老弟，别不信邪。你想想，以前一块钱能买俩馒头，现在呢？你拿几亿块出去，能买几个馒头？这社会，还是那个社会，人，还是那些人。只是……砰，机会来了。”

这不就是抢吗？

我爹那块地，原本也就值几十万。现在直接飙升到几个亿，我爹激动得话都说不清，说做梦都没想到，几十万买的破地，成了家里的定海神针。

可我还是有点不踏实。这变化太快了，快到让人怀疑人生。我坐在老宅那破旧的沙发上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