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，键盘敲击声没停过一下。苏晚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这是霍景珩临时交代的任务，十万火急那种。她掐了掐眉心，稿纸揉得皱巴巴的塞进垃圾桶。

序号78935261，客户要求的参数。苏晚盯着最后一行，眼睛干涩得厉害。手机又轻震起来，她瞥了一眼，是霍景珩的来电。她直接静音，继续埋头苦干。

忙完已经是晚上八点刚过。苏晚揉着发僵的脖子，晃悠着出了公司大楼。晚风吹得她打了个哆嗦，广告牌投下惨白的光。她摸出手机，准备算计打车费。

“晚晚，”一个低沉的嗓音直接钻进耳朵。

“霍总。”苏晚脚步一顿，回头。男人倚在车旁，领带解开大半，袖口随意卷到小臂。他今天穿了她上次为他选的蓝色西装，衬得眉眼更沉。手里还拎着一只ins风的纸袋。

苏晚撇撇嘴，心口莫名堵得慌。“又查岗？”

霍景珩没说话，走近两步。晚风掀起他衬衫第三颗扣子，露出线条漂亮的锁骨。“加班？”

“嗯。”苏晚点头，没迎上他的目光。

他挑眉，上前一步，在她面前停住。“就这点小事？”

“不是，”苏晚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压低，“你那个项目，预算要重新调一下。客户那边……有变动。”

霍景珩慢悠悠接过纸袋，里面显然是晚餐。“告诉我。”

“新竞争对手加了条霸王条款，要我们降价百分之十五。”苏晚打开手机备忘录，“你看，这是对方提案。我们接，利润太低。不接，客户可能换人。”

霍景珩摩挲着纸袋边缘，淡金色的指尖微微发白。九点二十分，公司大门前亮起刺眼的车灯。苏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他认出了那辆加长林肯。

“霍总，您……”她想说让他回去。

男人终于抬眼，目光像淬了冰的刀，直直戳她。“利润多少？”

“按原价，三个月能回成本。现在降价，一年都养不回来。”苏晚攥紧手机，“客户是看重长期合作……”

“我去。”霍景珩打断她，步子迈得很大。“开车。”

苏晚愣在原地，那些数据像电影画面一样刷过脑子。她看见霍景珩解开衬衫扣子，露出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的锁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