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站在医院门口，手里紧攥着那张薄薄的诊断书，指尖都掐出了红印子。脑瘤，医生说的是，不大，但也不小，要做手术，要休养，要一大笔钱。她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各种念头乱飞。工作，房子，信用卡上的数字，像一串串鞭子，抽得她心烦意乱。

她摸出手机，想给家里打个电话，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。刚拨出去几个数字，就被自己的妈妈挂断了。晓晓妈语气很冲：“林晓晓，你到底想干啥？天天玩手机，工作丢了找，找了个稳定又看不上，现在还跑医院来？这钱算谁出？”

林晓晓挂了电话，眼眶一阵发热。她走到医院门口的公交站，看着站牌上那几个熟悉又陌生的字眼，突然觉得好没劲。她掏出钱包，里面只有两张红色的钞票，是刚刚下班路上捡的，五十块。

她想起张伟。男人有点贱兮兮，但她就是不信邪，非想着要把他“改造”成自己想要的类型。晓晓深吸一口气，拿出手机，拨通了他的号码。

电话响了好久，才被接起来。“喂？”张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。

“张伟，见面说，我公司附近。”林晓晓声音有些干涩。

张伟沉默了几秒：“行，我在公司楼下。”他挂了电话，站在街角，看了看林晓晓，又看了看周围，忽然笑了：“看什么看？是不是又想找我借钱？”

林晓晓被他笑得有点尴尬，低着头，小声说：“不是，有点事。”

张伟走过来，在她面前站定，用手背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。“怎么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生病了。”林晓晓声音更加小了。

张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，就病啊？什么病？要不要紧？”

“脑瘤，要手术。”林晓晓声音颤抖着说。

张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，他皱了皱眉：“脑瘤？不是吧？你怎么不去家里说？”

“我妈……她对我不好。”林晓晓低着头，声音细若蚊蝇。

张伟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：“走，我陪你回家。”

林晓晓惊讶地看着他：“我……我妈不会同意的。”

“谁说了一 vissage .”张伟拉起她的手，“走，再说。”

林晓晓被他拉着，一步一挪地跟着他往家里走。